第29章海王
不过细细想想,倒也能想明白庆嘉帝想说什么。
久别重逢的泪流完,寒暄完,问候完,该说的都说完,眼下也就只剩下朝局的问题跟南疆之乱的问题,以及太子殿下已经换了人,眼下萧画采回来了,谁继续做太子的问题了。
尤其是谁继续做太子殿下的问题,这在大梁的历史上从未出过这样的事。
谁能想到一个人落水失踪了半年多,还能回来呢。
且,身为一个君王,如何能朝令夕改,才将萧临城推上太子之位半年不到,就将他再拉下来。让大臣们怎么想?
萧画采已经不再执着于那太子之位,不再执着于登上皇位。
萧画采道:“父皇,我回来不是来争太子之位的,既然父皇已经立了二哥为太子,我自是不会再二哥去争的。”如果萧临城能活着回来的话。
而且萧临城那棒槌现在带兵去了南疆,若是知道他回来,又成了太子,恐怕打仗都打不安心,直接下令撤军回祁都来继续跟他争太子之位。那就别说南疆要失守了,南靖七十二城立马都要没了,整个大梁南部可能会全部沦陷,更可能萧氏江山会直接葬送于他们这一代。
他与萧临城的名字,将会刻在后世历朝历代的帝王教训录里了。可能过了几千年还有人指着他俩的名字交代自己的儿子——一定不能学习这两个棒槌!
庆嘉帝欣慰地点点头,既然萧画采无意再争太子之位,便只能封王了。
庆嘉帝是个行动派,说封王便要封王,他用他那中风的脑子想了想,眼下朝堂一片乌烟瘴气,南疆战火连天,他眼下唯一的愿望便是河清海晏。
覃庸医看病的本事可能没几把刷子,但是看脸色的本事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一看庆嘉帝这脸色,便是在想,要给萧画采想个什么封号,还想好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覃庸医忙让人张罗来了文房四宝,庆嘉帝虽然现在半边瘫痪,动弹都需要人扶,手写字还能勉强写一写,只是抖成帕金森就是了。
五分钟后,庆嘉帝抖啊抖,抖出了四个跟上官悦字一样丑的字——河清海晏。
然后指着其中一个“海”字,意思很明显,封“海王”。
上官悦:“?”
上官悦:“!”
上官悦:“……”
我可去你的吧!
海王!
上官悦顿时就不干了,海王你姥姥,这是在诅咒她以后绿帽子多多吗?!
但是庆嘉帝现在是个病患,不能直接怼,怼嗝屁没人赔得起他的命。于是,上官悦神棍似的掐了几把手指,开始神神叨叨:“陛下,这封号不适合。”
庆嘉帝将目光望向她,浑浊的眸子里,写满了为什么。
上官悦:“……”因为这封号很见鬼!跟当初特么将她与萧画采的婚礼定在愚人节一样见鬼!
上官悦跟庆嘉帝从萧画采的生辰八字开始鬼扯,扯了一堆有的没的,说萧画采命里与水犯克,再取这样的封号容易招来水灾,还举例说了说今年年初落水的事。唬的庆嘉帝一愣一愣的。
用眼神问上官悦,那应该取个什么封号。
上官悦一手指向了最后一个字。
“宴王,谢谢。”
希望以后天天可以有人宴请他们一起吃饭!
萧画采现在的太子府,已经被不嫌晦气的萧临城占去了。庆嘉帝想替他重新修建王府,萧画采一口拒绝了:“天枢院空着的院子还有几间,我搬去天枢院就行了。”
眼下南疆打仗呢,缺钱缺粮的。浪费那钱做甚?再说,这两年,大梁各种灾难不断,国库都不知道空成什么样子了。
而且,跟媳妇儿住一起多好啊,白天一起做社畜,晚上……咳,一起吃宵夜。上官悦却惊呆了,她家菜花儿这是打算吃软饭,求包养啊!
庆嘉帝精神不济,一副药下去,本来是要睡了的,因着萧画采跟上官悦平安归来,才强打起精神听两人讲了这半年多的经历。定了萧画采的封号后,强撑出来的那点精神消耗殆尽,直接闭上了眼。
从庆嘉帝的寝殿出来,上官悦没忍住问:“菜花儿,你这是要我养的意思吗?”
萧画采:“我有俸禄的,全部上交,行啵?你就可怜可怜我,收留收留我一辈子。只要管饭就行了,我吃不多的。如果你嫌弃我吃太多,我从今天晚上开始,还可以再少吃一点的。”
上官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