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也很简陋,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品,一张圆形茶几,几张凳子。粱晋蘅真懂事了很多,竟然乖巧地去泡茶去了。
要知道,这小孩儿以前可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别说泡茶了,怕是连给自己倒杯茶这种事儿都没有干过。
气氛有些太过沉闷,上官悦玩笑道:“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好歹以前是个做侯爷的,还是祁都首富,这抄了家也不至于真抄的一穷二白了吧。”
梁迹:“……”
梁迹倒是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道:“都抄家了,若是不抄的一穷二白,还叫什么抄家。”
粱晋蘅泡好了茶过来,刚好听见了上官悦这句玩笑话,道:“姐姐,原本也是没有这么穷的,爹留了一手,知道他们要来抄家了后,藏了一些钱的,爹说……”
“你闭嘴!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儿老是插嘴做什么?”梁迹又瞪了眼儿子,道:“泡好茶出去看你的书去。”
粱晋蘅不服气,而且,他以前就喜欢腻歪在上官悦身边,现在上官悦回来,恨不得将所有的事儿都倒豆子倒给上官悦:“怎么就不能说了吗?本来就是那些钱被你给了去东境找姐姐的人做盘缠了,我们才会这么穷的。”
上官悦:“……”
粱晋蘅一屁股坐在上官悦身边,抱住上官悦的手臂,好像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了,自己这个姐姐是位国师,位高权重,能替自己报仇。
于是,无视梁迹的怒视,开始跟上官悦叭叭叭。
“爹说,你一定不会就那么死在东境的,但是,按照戏本子上的套路,落水的人容易失忆,那时候,去东境找姐姐跟前太子殿下的人好多。临王……不是,太子殿下也派出去了好多人去找你,爹怕是太子殿下的人先找到你们,万一你们又失忆了,连武功都忘记了,你会被太子殿下派去杀害前太子殿下的人一起给谋害了。爹还说现在朝局不稳,天枢院以前得罪了太多人,好多大臣对姐姐不满,都不想姐姐回来祁都。所以,他一定要比那些人先找到你。”
上官悦:“……失忆梗?”
所以,写小说的人脑子都有坑吧,随时想的都是这种小说套路!
上官悦抬头看了眼梁迹,梁迹满脸尴尬地抄起桌子上的茶杯,以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假装喝茶,手痒的有些想打儿子。
这便宜儿子什么毛病,这么久以来,不是不怎么爱说话了吗?成天就抱着他那一堆书看吗?为什么这种关键时刻要来掀他的老底。
那些话只是他担心上官悦,担心的六神无主时,胡言乱语,以及自我安慰说出来的,结果全被自己的便宜儿子给说给上官悦听了。
梁迹用袖子挡住脸,不看上官悦的表情也知道,上官悦此刻一定用揶揄的眼神看着他,心里不知道在嘀咕他什么。指不定就认为他脑子里的坑很大!
梁迹喝了口茶,勉强绷住了自己的脸皮,放下袖子给自己找补:“那啥,那时候蘅儿一直哭哭啼啼的,说想你了,我就……”随便说来安慰安慰他的。
结果,还没有补全,比梁迹还要脸,觉得哭哭啼啼不应该是一个男孩子该有的样子的粱晋蘅又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道:“爹,到底是谁哭哭啼啼的?明明是你半夜偷偷抹眼泪,我安慰你的时候,你自己说的这些话。你还打算自己去东境找姐姐,若不是梁青叔叔拉着你不让你去,怕你人才到东境,就被太子殿下的人给暗杀了,你就打算丢下我了。”
梁迹:“……”要这便宜儿子有什么用?!锅都不帮忙背!
他这便宜儿子不但不帮忙背锅,还要作死的揭他老底:“你这么久赚的钱不是也全拿去找姐姐了吗?连肉都舍不得买来吃!”
上官悦:“……”
上官悦倒是好奇了,梁迹去打工赚钱了!他做什么工作去了?
“你出去做事去了?”
还是粱晋蘅抢答的:“没有,爹就是给青楼跟小馆的姑娘公子们写艳诗赚银子!现在祁都好多青楼小馆里唱的都是爹写的诗。”
写、艳、诗!
上官悦:“……”
上官悦:“……”
上官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