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她重生归来第一个给了自己温暖的弟弟,在她心里打上了好人标签的弟弟,会为了等她回家提前亲自排队去给她买零食做礼物的弟弟,现在什么也没做,平白无故被李学勤拖去刑部大牢严刑拷打至奄奄一息。就为了那点军权,连个孩子也不放过。
刑部大牢的那些手段,上官悦没有见识过,但是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当年,她入刑部大牢的时候,李学勤也是打算对她动刑的,只是遇上了她这种大不了同归于尽不要命的狠人。李学勤没有成功罢了。
李学勤这人将来真的再得势一点,是不是天下他想杀谁就要杀谁了?
“你在刑部大牢呆了多久?”上官悦问:“他们怎么打你的?”
粱晋蘅没有说话,低下了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零食,开始宽……宽衣解带!
上官悦:“!!!”
虽然你是我的弟弟,但是你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要是被宴王殿下知道,你也是要被打的!
上官悦正要伸手阻止他的流氓举动,手刚伸出去,蓦然怔愣住了。
粱晋蘅整个胸口乃至腹部纵横交错布满了可怖的伤痕。
“他们扒光了我的衣服,将我绑在柱子上,用十几条烧红的细铁丝,当成绳子,往我身上缠。逼我认罪。”粱晋蘅像是又回到了那时在刑部大牢时的无助跟绝望,哭哑了喉咙也无人会来救。眼泪就那么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我不认,他们便又铁烙烫我的背。”
上官悦抖着手掀开了他背部的衣服,三个巴掌大小的烙印更可怖的映入了眼帘。
上官悦倒吸了口凉气,眸子瞬间红了。好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上官悦一巴掌拍在眼前的小桌子上,小桌子即刻四分五裂。简尚清明显感受到了自家主子的杀意。
动静太大,惊的梁迹从旁边的厨房伸出了头,问:“怎么了怎么了?”
目光在触及到粱晋蘅身上的伤时,又整个人愣了一下,眼神黯淡了下去。那些伤,他也愤怒过,可是愤怒过后,只余下无能为力。
李学勤眼下横行于祁都,他也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宁渊侯了。一个平民百姓,如何斗得过官府。
只能忍气吞声,远离朝堂,以后尽量不让这个便宜儿子再受伤。
“李学勤找死!”上官悦气的浑身发抖。
梁迹只能苦中作乐道:“闺女,你冷静点,你这火再烧旺一点,我这院子就要没了。这可是咱家唯一的家产了。”
上官悦指着梁迹骂:“你就让你自己的儿子受这么大的委屈,一句话也不说的吗?”
梁迹:“……”
梁迹被上官悦骂的羞愧地低下了头,眼眶也跟着红了:“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也只能带着他躲躲藏藏,不让他再次受伤了。”
上官悦:“……”
上官悦也是气糊涂了,梁迹现在但凡要是还有任何办法,他也不至于交出兵权,落魄之此。
梁青便是在此时回来了的,跟个樵夫似的,手里提着两捆柴。怔愣了一下,才丢下手里的柴,跪下道:“草民叩见国师大人。”
上官悦摆摆手:“梁副帅。”
梁青起来见梁青手里拎着锅铲,而厨房已经开始冒烟,一声吼:“老爷,厨房要烧了!”
梁迹这才急急忙忙又回了厨房,梁青也去了厨房帮忙。
这话题,就此揭过。不多时,饭菜做好,餐桌上的气氛却因着粱晋蘅那一身伤,有些沉重。
吃了一半,梁迹见上官悦依旧阴沉着脸,没动几筷子饭菜,叹了口气,突然道:“闺女,先吃饭。你也不要太气了,气的失去理智。就算你现在手握天枢院,你也不一定动得了李学勤。一朝天子一朝臣。眼下,所有大臣都已经默认了萧临城为将来的帝王,陛下病得人事不省,连陛下的御林军都已经成了萧临城的爪牙。祁都的天下早就换人了。你回去后,自己也要万事小心。萧画采现在怕是也控制不住朝堂的,朝堂里现在各党各派就等着陛下驾崩。天枢院在陛下手里,才是人人惧怕的杀神。萧临城却不一定会愿意继续重用天枢院的。而且,李学勤这么多年,一直跟随着萧临城,算得上是萧临城最得力的助手,心腹。萧临城手下那班大臣,一直以李学勤马首是瞻。所以,并不好动。”
上官悦却是冷哼了一声:“萧临城能不能平安回来还是两个字,但是,我能保证,只要陛下还没有死,祁都这天下换不了人。李学勤必须死!朝堂必须重新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