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让甄游义闭了嘴。
但是,此刻,萧临城一开骂,甄游义便颠倒黑白,将指挥失误的锅全甩在了白景的身上,说是白景提议他这么干的。还十分不要脸的说是他自己注意到不对,及时带着南宁军撤退,才保住了眼下这二十几万南宁军。
甄游义是萧临城自己亲手提拔上来的,自然是甄游义说什么便是什么。
白景尚未辩解,萧临城直接下令撤了白景的职,贬去伙房烧饭了。用萧临城的话就是——这样的饭桶,留在军师的位置就是祸害,饭桶就应该呆在饭桶该呆的地方。
其实,最初,萧临城是打算将白景斩首的。是整个南宁军的将士求情,萧临城才将他贬去了伙房当伙夫。
白景自从知道来南疆增援的不是自家侯爷后,便知道了,结果会是这样。一声没吭,连给自己辩解一句都没有,去当伙夫了。
不去能如何,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只是隐隐觉得这次是真的要完了,怕是整个南宁军都要葬送在南疆了。甄游义就已经够蠢了,再加上萧临城……
白景这担心才过去了十天,他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雪尚未完全融化,萧临城还抱着暖炉没适应过来南疆的气候,大召再次出兵了。还是夜袭。
整个南宁军乱成了一团。
这会儿,没了白景力挽狂澜,萧临城直接被外面震天的战鼓声给吓懵逼了。甄游义一顿瞎鸡巴指挥,导致大召的军队更快地突破了南宁军的防守。
萧临城到此时都依旧坚信着张朝诓他来南疆时的话——他只是来鼓舞士兵们的士气的。
打仗嘛,最需要的就是士气了。
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到来,让整个南宁军更加绝望。大召的兵突破南宁军的防守只花了两个时辰。
这次大召喊的口号更响亮了——活捉大梁太子。
萧临城立在帅帐前,听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嘶吼声,哀嚎声,刀剑声。终于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双腿不自觉开始打颤。
尚未完全融化的银雪在摇曳的火光中,映亮了前方战士脸上的血,不多时,银雪变成了血水,消融于大地。战士们一具一具倒下的身体,铺就了成一条尸路。
有人在嘶吼:“操他娘,萧临城,为你战死,是老子最大的耻辱。”
大量的南宁军在临阵退缩,营寨前守着的士兵,不知道是哪一队带了个头,开始往后跑,这一跑,不得了,一半以上的南宁军跟风开始往后逃。
慌乱中,甚至发生了人踩人的事件。
大召的雄兵在身后一阵欢呼,欢呼声也不影响他们追杀大梁士兵的步子。
眼看着再抵抗下去,萧临城真的要被活捉了,整个南宁军必将全部被埋于这一战,甄游义撺掇萧临城再退,萧临城已经被吓的六神无主了。
只能听甄游义的,被一队亲兵护着往后逃。主帅这一逃,身后还在抵抗的士兵,更没有心思打了。
整个南宁军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萧临城在逃跑中,险些被逃跑的兵给踩死。还是那队亲兵护着,才堪堪活了下来。萧临城求生欲在这一刻爆棚,直接下令斩杀妨碍他逃跑的自家将士。
是以,这一晚,南宁军里,死于他那队亲兵刀下的将士都有数百人。
原本驻守南疆的南宁军二十多万将士,加上萧临城从祁都带来十几万人,短短几个时辰便被大召打的直接丢盔弃甲,主帅跑路。这约莫是大召赢大梁赢的最没有成就感的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