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货以前都是派自己手下能说会道的几个狗头军师来找莎齐聊人生的,这次终于自己出现在了莎齐面前。
莎齐望着眼前的年轻将军,年轻将军生了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常年的军旅生活,让他黑的跟煤炭似的,那身孔武有力的肌肉,一看就知道,能提的动百来斤的大砍刀。
裴二货笑吟吟地站到了莎齐面前,居高临下道:“莎教主,久仰大名。”
莎齐好歹是大梁官方唯一认可的南疆领导人,虽然因着半身不遂,残废了,身高输了裴二货一截,气场却没有输。
即使裴二货极具威胁地立在他面前,他连面部表情都没有变一下:“裴将军。”
裴二货原本以为莎齐见到自己,至少得露出一个害怕的表情,可此时一看,莎齐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当即有些恼怒。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大刀,想威胁威胁莎齐。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手摸上腰间的大刀后,又堪堪收了回去,并没有拔刀。莎齐坐着,视线刚刚好能与他胸口齐平,将他这举动瞧了个一清二楚。莎齐微微一笑,对着自己前面的位置比了请的手势:“请坐,裴将军。”
语调轻松的好像裴二货是他的好朋友,此番前来是来找他喝茶的似的。
裴二货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嘴角,最终还是坐了下去。莎齐在他坐下去后,朝着自己身后仆人道:“给裴将军看茶。”
裴二货:“……”
裴二货觉得自己腰间的大刀有些摁不住了,这南疆教主好像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真当他是来找他喝茶的!
裴二货:“莎教主知道吗?大梁来增援南疆的太子殿下,比大梁原来的将军甄游义还要蠢。甄游义在知道上了我的当后,还知道及时止损,撤兵有方。这位太子殿下却是直接抛弃了整个南宁军,自己逃命去了。现在南宁军十多万人被我俘虏,战死又是近十万人,剩下的全都散了。也不知道是躲哪片林子隐居不问世事了还是逃回大梁了。”
“原本是不知道的,不过现在知道了,多谢裴将军告知。”莎齐道。
萧临城果然是来帮倒忙的,一举毁了整支南宁军。
“所以,没了宁渊侯的南宁军,是护不住你们南疆了。”裴二货虽然有些想弄死莎齐,但还是接过莎齐仆人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才道:“现在,南宁军中,有一部分人已经向我投诚,大梁来救援南疆的太子也失踪了,可能已经死在南疆哪片林子里了。南疆再等不到大梁的救援了,你还不考虑归顺我大召吗?”
莎齐反问:“你不是已经攻下了南疆了吗?”
裴二货:“……”
裴二货被莎齐这反问气的要死,他是攻下了南疆了,但是,也并没有完全攻下南疆。
他做的打算是借南疆为跳板,攻打大梁南靖七十二城,攻打下南疆顶个球用,南疆穷山恶水,并不富裕,打下来还养不活他的兵。唯有南靖七十二城,那才是鱼米之乡,土地肥沃,占尽繁华,适合迁都!
但是,若是南疆领导人不同意他借南疆为跳板,整个南疆百姓一起反水,他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试过了。
在他最初打败了南宁军的时候,一个没管住自己的属下,让自己的属下干了烧杀掠夺的事儿,结果,他那几万去抢劫村民的士兵,回来之后,无缘无故,死了十分之一。军医根本抢救不过来,乃是南疆特有的毒药。
南疆百姓的态度是,你若是来屠城,虽然我们手无寸铁,但是我们也可以让你来屠城的士兵,有来无回,大不了三换一,我们绝不任人宰割!
在他的士兵干了那次烧杀掠夺事件后,南疆百姓竟然自发的组织了百姓游击队,专门猎他的兵,他的兵已经损失了数千了。而更他娘操蛋的是,南疆地形贼适合打游击战,搞完一波事,躲进深山,他的兵不熟悉地形,根本不敢追!
现在,裴二货有两个选择,一是,一不做二不休,安排几十万弓箭手直接远距离屠尽南疆百姓。后果是:他可能才这么干,南疆领导人带领全南疆数百万百姓奔着与他同归于尽的想法,将他六十万大军,全部摁死在南疆。两败俱伤!
二是,劝服南疆领导人跟着他一起干,反了大梁,归顺大召。后果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明明他才是胜利者,却不能趾高气扬,还要来给南疆领导人画大饼。这大饼要是噎人,莎齐可能还不愿意吃!
他的人已经给莎齐洗脑了无数次了,只要莎齐同意反水,帮他一起打南靖,将来等他打下南靖,封侯拜相不在话下。但是莎齐油盐不进,他的人好话歹话说尽,莎齐依旧是那副什么也不要的见鬼模样。
坚决不帮忙!
逼急了,莎齐还有个妹妹放狠话:“你们要是敢动我阿哥,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而且,这还真不是狠话。他手下一个嘴贱的兵,来劝说莎齐的时候,一个冲动,拔了刀打算干威胁莎齐的事,刀还没有比到莎齐面前,那个兵人就没了,死的还特别惨,七窍流血,又他妈是南疆特有的毒。
而莎齐的妹妹只是动了动手指头。
妈的,简直就是狗咬王八——无从下口。
呸,骂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