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冷哼了一声:“他确实不应该出门,他就没那个逼脸再出门见人!南宁军数万将士葬送在他一人之手,若他还有一点良知,就该一头撞死在树上,下去给被他害死的数十万南宁军将士赔罪!”
那晚,萧临城丢弃整个南宁军自己跑了,最后又是白景给他收拾了烂摊子。白景在萧临城跑了之后,终于再不能无动于衷,继续窝在后方当一个什么也不管的伙夫了。
当机立断,扛起了大任。
但是还是为时已晚,彼时,南宁军军心已乱,全是四处逃窜的兵,根本不听指挥了。最后是他让人嚎了几嗓子“侯爷来了”。
才堪堪稳住了局面。
宁渊侯在整个南宁军将士心中,是神一样的存在,稳定军心,贼好使。
然后,带着尚未被杀被俘的几万残余将士,躲进了深山,才好不容易保住一点人。随后,带着这几万人一路在各林子间穿梭躲避大召的追杀的同时,再收集在那场战乱中跑的迷路的兵。
如此半月之后,才彻底甩掉了大召的追击,在现在这片林子里安营扎寨。等待援军的同时,再尽自己最后一点能力,拖住大召进攻南靖的步伐。
萧临城从那片沼泽林里出来的时候,遇见的兵正是白景的人。
萧临城被那波兵带到了白景面前,白景见到萧临城的时候,险些没忍住以下犯上一刀砍了萧临城的头。
当初萧临城要砍白景的头时,是整个南宁军给白景求情,免了白景一死。现在白景冲动的要砍了萧临城的头,也依旧是南宁军几个头脑还稍微清醒一点的兵,拦下了白景的刀,萧临城才免于一死。
放下屠刀的白景,抓着萧临城的衣襟,将当时病的要死不活的萧临城,拖到了被他捡回来的数千伤的体无完肤的士兵面前,指着那些士兵骂萧临城。
“看看,看看,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士兵,全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整个南宁军,五十万人,五十万人啊!因为你的私心和你走狗的愚蠢,几乎全部葬送了,你现在满意了吗?几十万人,换了你一条命,你是有什么脸还继续活下去的!就因为你是太子,所以,我们活该为你牺牲吗?你这段时间就没有做过噩梦吗?梦里没有听见过那些将士的绝望的嘶吼吗?你就没有梦见过那些将士鲜血淋漓来找你索命吗?”
“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来南疆。既然来了,为什么连一点意见都听不进去?你到底是大梁的太子殿下,还是大召的太子殿下!你是要将整个大梁一起葬送了才甘心吗?你高高在上,成天除了抱怨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你还会什么,你除了趾高气扬的骂人,你还会什么?”
“夺侯爷兵权,谋害侯爷,你既然做了这样的事,你倒是长点侯爷能收拾大召的本事啊!可你有这样的本事吗?你有吗?你什么本事也没有!你心里只有那个皇位,为了皇位,谁都能害,谁都能杀。”
“帝王,你要那帝王之位,可你连人间疾苦都不知道,你连审时度势都不会,你连一个小小的南疆形势都看不懂,只会被你手下那班奸臣撺掇着害这个害那个。你何以为王?你何以称帝?人间不需要你这样的帝王。你知道什么是人间吗?你知道你现在这样的行为,只会拉着整个大梁百姓一起入地狱,再无人间吗?”
“如今南宁军几乎是全军覆灭了,再也挡不住大召挥师北上,直捣祁都了,你开心了吗?你成王称帝了吗?!你这样的人,将来就算登上那皇位,大梁也必将葬送在你手里!”
“萧临城,你告诉我,你现在这罪行,够不够整个大梁百姓一起反了你,诛杀你!够不够现在还活着的南宁军向你讨要一个说法!”
“你说啊,说啊!”
“……”
白景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山林,最终这咆哮归于呜咽。到最后只剩下一句“你说啊。”
病的要死不活的萧临城被他拽着衣襟,丝毫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