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帝王生涯里,大梁始终强大着,连与邻国和亲这种事都没有发生过,却在他帝王生涯末端,添上了这么耻辱的一笔。
需要以自己未来儿媳妇为交换,换取大梁片刻喘息。
临天亮尿了泡床。
别提他多难受!
也许是这记耳光打的太过响亮,他竟有一瞬间的晃神,险些又倒下了。好在身后的侍卫扶住了他。
“陛下,此处风大,龙体要紧。”
庆嘉帝没动,心里想着:总有一日,一定要将这记耳光扇回大庆的脸上,将国师再从大庆接回来。
然而,他没有等到那一天,他甚至没有等到南疆收回来。
两个多月后,夏末的一个初晨,毫无征兆的,庆嘉帝驾崩。彼时,刚好是萧画采送完上官悦,回到祁都的第三天。
大庆果然如萧画采说的那样,不愿意借兵解大梁之围,大庆陛下玩的一手好文字游戏。当初送来大梁的信件上,只说如果大梁愿意割让国师给大庆,便愿意出兵救援大梁,但是并没有说出多少兵。
所以,这厮在上官悦到了大庆之后。笑眯眯表示,愿意出三千兵救援大梁。
萧画采并没有愤怒,因为愤怒根本没有用,唯有等他平了南靖之乱,收拾了大召,收回南疆,转头再来搞死大庆陛下!
庆嘉帝在临死前只召见了萧画采,遥望着临北的方向,道:“一定要将国师接回来。”、
这老头子临死前,依旧对这泡尿……不是,这笔耻辱耿耿于怀。
七日后,萧画采登基。
一月后,朝局稳定下来,萧临城以前的势力,全部被清理出朝堂,齐安宁调任刑部尚书,简尚清调任刑部侍郎。简尚清哭着抱住天枢院的柱子,打死不去,最后被人给拖去的。
三爷终于从皇陵里被接了出来,出来就是大任。萧画采将被庆嘉帝遗弃的丞相一职,从被遗忘的历史岁月里捞了出来,摁在了他的头上。掌六部。
刘越调任御林军统领,天枢院彻底解体。文院的人跟着简尚清去了刑部,武院的人跟着刘越入了御林军。
刘越跟简尚清在去新的岗位之前,约了一顿酒,两人将新鲜出炉的陛下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骂了一遍。想想不过瘾,没骂够,又将陛下的走狗三爷拖出来也骂了一顿!
终于骂爽了,两人也喝得差不多半醉了,简尚清抱着酒坛子,开始哭哭啼啼:“你说国师大人在大庆过得好吗?遇见新饭友了吗?回来还要我们吗?”
刘越跟着红了眼眶:“应该过的很好吧,她反正在哪里都能照顾好自己的……”吧。
刘越在心里加了个字。
萧画采倒是没有杀萧临城,依旧将他摁在了临王的位置上,但是萧临城自从从南疆回来后,整个人便鲜少再出王府。萧画采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南靖那边的战事,在经过半年多之后,终于开始有好消息传来。宁渊侯死守了南靖半年多,坚决贯彻高筑墙,不冒进的原则,在牺牲了无数将士后,终于还是拖住了大召的步子。
大召增兵至百万,且是远道而来,又因为跟莎齐有约定,不敢在南疆就地取材抢夺粮食,内耗十分严重。本就不富裕的国家,渐渐有些支撑不住。尤其是人宁渊侯根本不跟他正面刚,就跟他耗。
而他在最初没有攻破南靖防线后的第二个月,大梁除了在临北驻守的兵以外,能调的兵力近乎全部都调来了南靖,五十万大军。
加上那些有远见的勇士,组织起来的临时队伍,一共七十万大军。
宁渊侯带着四境援军,死守南靖,然后占着对南疆地势熟悉的优势,再时不时派一波人狙他。
派去狙裴二货的正是梁青跟白景,这俩老当益壮,加上对南疆地形比对裴二货熟悉,带着以前驻守南疆的没死完的那几万南宁军穿梭在南疆各林子里,裴二货的人已经数次折了这俩手里。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后患无穷。这俩还他娘损的要死,烧他军粮!
而大梁即使是这几年不富裕,也好过大召,尤其是在萧画采“行骗”了一圈后,军粮暂时出不了问题。
而裴二货不知道的是,狙他的其实还要加一个人,莎齐。莎齐暗戳戳召集了南疆各路能人,拖裴二货的后腿。今日往裴二货的人必经之林子里撒把毒粉,导致裴二货的人大面积中毒,明日往裴二货另一片必经之林子里丢大量毒蛇毒蝎子,导致裴二货的人又一次大量中毒。只是裴二货全以为是南疆的林子自带的毒物而已。
为此,莎跃还担惊受怕过,问莎齐:“阿哥,若是裴将军知道我们阴他,到时候定然会牵连无辜百姓的。朝廷自会收拾了那裴将军,我们何必冒险,将南疆百姓的安危一起搭上?”
莎齐抬头,严厉道:“南疆受朝廷庇佑一百多年,朝廷庇佑我们的时候,可曾问过,何必为了那一方穷山恶水之地,费那么多兵力驻守?如今,南疆失守,朝廷困难,我们若真要无所作为。与白眼狼何异?你得记住,我们是大梁的子民,与大梁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