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哔哔都只敢在内心哔哔了。
但是萧画采跟他做朋友好几年了,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尤其是现在,姬羽那张脸上,就差没把想法用大字写出来。
萧画采就不明白了,这人那身武功是不是用他的脑子换来的。
他都成陛下了,姬羽就不能随便来他这里提一提自己想换个身份娶老婆的事儿。宋大人不就想要个门当户对吗?多大的事儿啊!
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儿,祁都还给他腾不出一个官职吗?
但是姬羽不,姬羽就用那种“老子娶不到老婆了,老子好郁闷”的神色仰望苍天,俯瞰大地。愣是屁也不来他这里放一个。
萧画采对于他这种有捷径不走非要折腾死自己的做法十分好奇,于是问了。
姬羽呆呆的“啊”了一声,一脸痛苦:“陛下,不是我不想求你,我就觉得这件事儿吧,求你就很没有诚意了。宋大人十分不喜欢走后门的,而且,我求你也没用啊,祁都那些官职分分钟能要了我的脑袋。我就这一身武功还不错,动脑子的事儿,我干不来的。”
萧画采:“……”
萧画采那句“要不随便给你摁个侯爷的头衔,或者封个异姓王,你先娶了媳妇再说”卡在了喉咙里。
行吧,你爱折腾你折腾去。
大不了转头他亲自上门去跟宋大人说一声。毕竟鸡兄这些年在护着他这件事儿上,功不可没。
总不好以前拿命护自己的兄弟,落得个连媳妇都娶不上的下场。
夏初的时候,萧画采终于回到祁都。
三爷干什么都上手快,在丞相的位置上,干的风生水起。即使萧画采离开祁都快一年了,祁都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大臣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萧临城连点造反的意思都没有。
……
萧画采回到偌大的皇宫,却觉得窒息。
哪儿哪儿都没有上官悦的气息了,他在某个瞬间会有种回到当初梁凉离世后的那一年的感觉。
孤寂的好像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了。
但是,每次这孤寂才上了脑,便会很快被他打散。
想什么呢,媳妇儿还在大庆“度假”,等他去接呢。
他承诺过,最多两年,一年会将她接回来的,如今已经过去一年了,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
她去的时候说过,等天下太平,岁月如旧便一定会回来陪他的。
他当初送她到大庆分别的时候,她说过,她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度假的时候,也记得会抽空想他的。
不知道她现在在大庆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吃的好不好。
睡的香不香。
她那个人啊,看上去跟小强一样,好像万物都能不过心一样,随遇而安的丢在哪个角落都能倔强的自己好好生活。
可是萧画采却是知道的,她那人,念旧的很。
看上去强大的能怼天怼地,却在某个瞬间,脆弱的像根竹笋,一掰就断。
他鲜少见过上官悦哭,但不是没见过,当年在南疆回来的路上,那场大雨前,他无意推开了她的房门,便见过她哭的眼睛红红,鼻子红红。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不过转身而已,她便能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因为司徒家族的血海深仇,如今才明白,她应该是想家了,可是她的家在另一个世界,她回不去的另一个世界。
知道回不去的,所以,与其哭哭啼啼,不如开心的接受。用她的话就是——哪里不是活着,重点是活着就行,活着才能继续好吃好喝好睡。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