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的这头骡子,昨天晚上入住之后,看到贺云天家骡子食槽里有乾草和豆饼的混合料,当即就想吃。
贺云天家的骡子自然不会让自己的食物被吃,大队的骡子被咬了好几下,还被踢了两蹄子。
要不是青骡子知道这头小黑骡子是自家主人牵过来的,大队这头黑骡子能不能那个站起来都是未知数。
从夜里回来到现在,这头黑骡子就没吃到东西,这早上看到人,自然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它是真的受了委屈,光干活不给吃东西。
贺云天对於它的委屈视而不见,解开黑骡子的韁绳就往外面拽。这让青骡子有些吃醋,这小黑鬼没来之前,自己才是主人的第一骡子。
青骡子发出叫声,就要往外走,贺云天看著它的样子,开口道:“你在家老实一点,我把这傢伙送回去。”
现在已经天亮,是把这头黑骡子送回去,要不陈丽华该担心。这个时候,每一头大牲口都无比珍贵,是生產队劳动的主力。
到了大门外面,他也懒得把雪爬犁套上去,就用麻绳拴在黑骡子的韁绳上让它拉著走。距离也不远,都在屯子里,也就几百米。
赶著黑骡子一路来到牛棚这里,这里有一个村里的老头看著牲口棚,贺云天把黑骡子交给他。
老头伺候大牲口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头黑骡子没吃东西,立刻心疼的不行。从放乾草的房间里,弄出一大包干草,餵给黑骡子。
这些乾草,都是屯子里的孩子,夏秋季节打下来的青草晒乾的,就是留著给屯子里的大牲口冬天吃的。
要是储存的乾草不够,就只能为铡碎的稻草。不是想铡,而是铡碎的草能够省一点,减少一些浪费。
送完骡子,贺云天往陈丽华家走去,要去和他讲一声,要不这傢伙不承认自己把骡子送回来怎么办。
到了陈丽华家,他正在猫冬,看到贺云天第一眼就问道:“云天,你这是刚回来?”
“我昨晚就回来了,过来时告诉你一声,黑骡子和爬犁都送到牛棚去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送去就行,正好我要跟你说个事情。”
贺云天暗道不好,早知道就不来了,这傢伙又要麻烦自己了。嘴上却道:“你最好不要为难我,要是我办不了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开口。”
他提前打个预防针,要不真怕这傢伙大蛇隨棍上,什么要求都能说的出来。
陈丽华也有一些无奈,他找贺云天帮忙,还不是这小子办事能力强,有能力干一些事情吗,可是想让这小子办事简直太难。
“就是跟你说个事情,这不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吗,我想把屯子里的任务猪都杀了,再养下去就该掉膘了。”
“不是,你杀猪跟我说些什么,你去和其他村干部说,如果屯子里的猪已经达標,我建议还是早点杀了比较好。
今年的雪有点多,估计过不了多久还会下雪,万一山里的野牲口下山进入屯子里,这些猪可经不住它们祸祸。”
往年的时候,山里的野牲口找不到吃的,也会下山进入屯子,光是贺云天就遇到过好几次。
陈丽华担忧道:“我是想让你带枪守著一下,杀猪的血腥味太大,要是把野牲口吸引过来还是容易伤到人的。”
他这么一说,贺云天想起前年杀猪的时候,一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熊瞎子冒了出来,虽然最终被他打死,但屯子里的还是死了人。
陈丽华是担忧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才提前和贺云天说,好让他有一个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行,你想好时间,提前一天告诉我就行,到时候我带枪守著就行。”贺云天痛快的答应,他还巴不得有野牲口下山,还能赚点外快。
“那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大队部,我这就召集大队干部开会,確定一下时间,好和公社匯报一下。”陈丽华说道。
这个时代,农村养猪也不是隨便杀的,需要和公社方面匯报。一个村子每年养多少猪,都是计划好的,其中一半是要交给公社,另一半才是村集体的。
属於村集体的这一半,除了少量回分给村民之外,另一半公社方面也会收购。公社也不会白要村集体的猪,他们会给出相应的票据,这也是很多农民,手里票据的唯一来源。
到了大队部,陈丽华安排民兵去叫其他大队干部,等到人都差不多,他说起要把任务猪交了还有杀猪的事情。
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后天早上开始杀猪,这个需要提前和公社报备,等公社派人过来看一下才行。
就在商议快要结束的时候,大队部外面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陈丽华皱著眉头打开门,看到来人问道:“张冯氏,你来大队部干什么?”
这妇女看到陈丽华,哭诉道:“大队长,俺家当家的不见了,你安排人帮俺找找吧。”
陈丽华头都大了,这怎么人又丟了,鸡丟了可以不管,这人丟了绝对是大事。他组织一下语言道:“你仔细说一下,张立福怎么不见得,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贺云天在屋里面,听得清清楚楚,原来这妇女是张立福的媳妇,现在先看看她要怎么说。
“俺家当家的昨晚是去贺云天家里,这才不见的,我怀疑是他害了俺当家的。”她不知道贺云天就在屋里,现在就想把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