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鸡暴露出来,张兵脸色的都变了,他也看出来,贺云天这是专门来找事的。自家没有得罪过他,那就只可能是自己老爹去他家被他知道。
陈丽华也走进院子里,看著那些褪了毛的鸡,冷声道:“你们家可真行,老子还真以为是黄皮子进屯子,现在看来是你家这些大老鼠。”
他就奇怪,有多少黄鼠狼才能让屯子里少了这么多鸡,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作怪。相对於黄鼠狼造成的那点损失,张家造成的损失更大。
跟在大队干部后面的几个村民,这时候也挤到院子里。一个瘦妇女看著一只缺了一个鸡爪的鸡,气愤地骂道:“好你个张兵,原来俺家的鸡是你偷得。”
这是少了一个爪子的鸡,她一眼就认出是自家的鸡,少了的那个鸡爪子,是被自家小孙子用弹弓打的,这个爪子被打断坏死,为了这只鸡能活著,才把爪子砍掉。
这只母鸡也顽强的活了下来,谁知道最后还是没有逃过张兵的手。这个妇女不知道,偷鸡的其实是张立福。
也有几个家里少了鸡的,想要上前拿地上的鸡,地上的鸡明显不够赔的,要是下手慢了什么都捞不到。
陈丽华黑著脸训斥道:“谁都別动这些鸡,这是赃物,等到查清楚会让张家赔偿给你们的。”他都发话了,那些村民也不敢在动手。
陈丽华示意民兵上前把地上的死鸡装起来,又让这些村民登记,看看谁家少了鸡,少了多少。本来这些少的鸡都是黄鼠狼在背锅,现在抓到张家人,自然要让他们出血才行。
他又看了贺云天一眼,这小子可真能惹事,他怀疑贺云天早就知道偷鸡的不是黄鼠狼,但他一直没说。今天要不是张冯氏找事,这小子都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他走到贺云天面前,小声问道:“云天,这个事是你惹出来的,你看这件事怎么解决。”他也有些头大,不知道怎么处理为好。
都是乡里乡亲的,为了几只鸡就把张兵送到派出所不好,这会毁了他。但这么多村民家都少了鸡,要是吧熊安抚好他们,这些人也不会同意。
“你乾脆不要干大队长算了,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谁家的鸡少了,照价赔偿就好,这个道理还用我说。”贺云天嘲讽道。
这个道理陈丽华自然明白,他这么问就是知道张兵家没有这么多钱赔。这次要是赔偿,那屯子里这几天少的鸡,无论是不是他偷得,都会变成是他偷的。
保守估计屯子里少的鸡有十几、二十只,这还不算听到风声趁火打劫的人。张兵一家要是还想在靠山屯立足,就必须赔偿这笔钱。
事情已经办完,接下来这里的事情就不需要贺云天插手,他就打算离开回家。之所以揭穿张家偷鸡的事,就是想给他们找点事情干。
而失踪的张立福,可以说成是去销赃出现了意外,也可以说是畏罪潜逃,见不到他的尸体,不会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
看著贺云天离开,陈丽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他的心眼太小,谁要是得罪他,就要小心他的报復。
这张冯氏也真是想瞎了心,自家偷了鸡没有处理乾净,还想诬赖贺云天。没有她没事找事,也就不会有他家偷鸡被找出来的事情。
要是不管自己的事情,贺云天绝对不会插手村民丟鸡的事情,村民也只能吃一个哑巴亏。可是这个女人太贪心,这才暴露了自己。
听著耳边传来村民不满的声音,他喊道:“家里丟了鸡的,都到陈峰那里去登记,让张家照价赔偿,每个人都不要多报,各家什么情况一查就知道。”
现在每家养的母鸡都不超过三只,还有周围邻居都知道什么情况,想要多报也不可能。
接著又对张兵一家道:“从现在开始,你家任何人都不许离开这个院子,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为止。”
接著对村民道:“你们都离开吧,我安排民兵在这里看著他们,他们跑不了。”现在就是让张兵一家跑,又能跑到哪里去,除非以后再也不会靠山屯。
他们一家没有钱,跑到別的地方又能怎么办,现在没有介绍信被抓到是要被遣返的,想跑也没有机会。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张兵把张冯氏拉到屋里,冷著脸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此以后,他张兵在靠山屯这些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小偷,这辈子想要娶媳妇基本是不可能的。
这个年代物质基础不丰富,结婚首先注重的是名声,现在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们一家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张冯氏也黑著脸:“你爹昨晚去他家就没有回来,我去大队部找陈丽华,想要去他家看一下情况,结果他正好在大队部,就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们能不能去告他,就说你爹昨晚去他家之后失踪了,我怀疑你爹被他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家不好过,也別让他好过。”
张冯氏的想法很简单,自家已经穷成这样,那就破罐子破摔,她要和贺云天死磕到底,看看谁的损失更大。
张兵想了一下道:“这可能不行,我刚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我爹去了我姑家干活,现在在反悔那不是明著告诉人家,咱家有问题吗?
你为什么要去招惹贺云天,现在事情弄成这样该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