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沧濯缨眯了眯眼,目光投向看着他们的凌风,轻轻哼了一声,挪开视线。
渔深深转身催促:“跟上。”
凌风嘴角抽了一下,才朝他们走去,并发出自己的疑问:“刚刚不是还说等会儿,不要莽撞吗?”
渔深深挠了挠头,她总不能说因为刚刚沧濯缨没说话,存在感太低,以至于她忘记了身边还有这个几乎算作外挂的人吧?
于是她松了抓着沧濯缨的手,转而轻轻拍上凌风的肩膀,“我相信你能解决。”
凌风呵呵一笑:谁信?
“谈笑”间,又是一道熟悉的冷哼声,凌风没有一丝犹豫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他怎么忘了,这里有个人真的会信。
随着他们的脚步离花海越来越近,阵阵花香朝他们扑鼻而来,愈发浓郁。凌风一直抓着佩剑,一副将如临大敌的模样。起初他并不觉得这妖灵会有多难办,但从沧濯缨的猜测说出口后,他便开始谨慎起来。
不得不承认,虽然是魔,但修为和资历都比他高上不知几百倍,有些话还是该信则信。
渔深深用衣袖掩住口鼻,露出的眉头紧锁。虽说那说书人讲得女子不受影响,但是真是假还是个未知数。可没一会儿,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渔深深的声音隔着衣袖,闷闷的。
沧濯缨立刻停下脚步,偏头去看她的脸色,“你不舒服吗?”
渔深深轻轻摇头,“我没事,只是觉得奇怪,你们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难道因为你们是修行之人吗?”
话点到这,凌风也觉得奇怪,“不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是修仙之人碰上迷幻花,也会受到影响,不过是靠自己冲破幻境而已。”顿了一下,他不情不愿地补充一句,“要说完全没感觉,至少得是修行百年之人。”
渔深深放下袖子,看向沧濯缨,眼睛轻轻眨了一下,“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沧濯缨不由勾起嘴角,紧接着,在渔深深期待的目光下,说出:“不知道。”
渔深深:……
好冷酷好无情的三个字,看沧濯缨的神色,她还以为沧濯缨知道呢,结果完全是浪费表情。
透过低垂的眼睫,沧濯缨似乎在渔深深的脸上看到了一点……失望?
沧濯缨不确定她的想法,但他不想让渔深深误会,很快就解释道:“他说的没错,迷幻花不管如何,对我都是不起作用的,所以有什么影响,包括为什么现在没有影响,我确实不清楚。”
渔深深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话里话外都有点炫耀的成分。
面对这个未知的妖灵,渔深深突然又有种不安感,不自觉又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同时,她突然发觉,清尾从归剑到现在一言不发。
她刚想试着喊两声清尾,手臂就被人轻轻一拉,紧接着听见沧濯缨并不是很愉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有人。”
她和沧濯缨的距离很近,两人身上的大氅在挤压中不留一丝缝隙。她顺着沧濯缨的目光看去,一大片正在晃晃荡荡的花海中出现一点身影。几乎是立刻,耳边传来利剑出鞘声。
凌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真的化形了,而且好重的魔气。”
沧濯缨面色凝重,摇头道:“不是。”
话音刚落,一道完整的红色身影出现在渔深深眼帘。她眯了眯眼,看不清来人长相,但这个身影……她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很快她就忽视了这种感觉,因为在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渔深深能明显感觉到沧濯缨抓她手臂抓得更紧了,眼见那人面容越来越清晰,却在差点看清脸的一瞬间,渔深深被沧濯缨拉到身后,又被两人挡住视线。
渔深深看着沧濯缨的背影,总觉得他现在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甚至可以说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