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事情解决后,我会将他们送到B国或海城,保证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可是然然,他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善心,不是责任。”
安然深深看他一眼,“看他意愿吧!这里毕竟是他的故乡。”
楼梯停止,安然快步走出去,终于挣脱掉林少宴的桎梏,但很快,她的手再度被林少宴牵起。
黑色朦胧的天台里,谈判专家没注意到他们的姿势,着急说,“当事人现在情绪非常紧张,口口声声说要死掉,他只愿意跟你说话,请你稳定他的情绪,让他放松下来。”
安然点点头走过去。
意识到被牵的地方,安然抬头回看林少宴,就听他用异常沉稳的声音说,“我怕你出事,我跟你一起过去。”
安然,“一起过去肯定会让他更加紧张。”
“像他这种还有家人的人是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之所以找你,无非就是想问你再要一点钱。”
林少宴说的轻巧,可这件事在安然眼中并不轻巧。
身为医护工作者,她太知道人在紧张时候会做出怎么样愚蠢的事情。
也许陆曳正如林少宴说的那样,他只是想谈判,并不想跳楼,却也不排除在看到林少宴后**跳楼。
谈判专家这才注意到林少宴,迟疑询问,“这位是?”
他以为陆曳心心念念的是女朋友,却发现女朋友又带了个貌似亲密的男朋友,他突然有点担心,担心当事人会冲动跳楼。
安然没有给林少宴半点面子,只是说,“这位先生前不久绑架了当事人,逼迫他做一些事情。”
话到这里,谈话专家立刻严肃面容,怎么都不肯让林少宴过去。
终于挣脱束缚的安然扭了扭手腕走过去。
当她的人影出现在视野当中时,陆曳激动的情绪安静下来。
他泪流满面的看着安然,口中喋喋不休说,“姐姐,是我错了姐姐,我不该骗你,可你也不能给我希望后又给我绝望啊!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我明明看到我妹妹即将有救了,可你却亲手将那扇门关上,还有我奶奶,她快要死了。如果再没有医药费的话,她就要死了,明明那些钱对你们犹如牛毛,为什么就不施舍一点呢?”
安然安静的听他说话,直到他说完才开口道,“这家医院的体制有问题。”
“啊?”
陆曳期待的面容有些龟裂。
他以为安然会安慰他重新给他钱,又或者是怒骂他骂他是个伪君子,万万没想到她会用一张非常冷硬的脸说那种莫名其妙的话。
安然,“被划进医疗账户里的钱是可以退,但也得是治疗完后多余的钱吧!它怎么可以在不是本人,病患病重的情况下不经过你的同意就退钱?所以我说这家医院的体制有问题。”
陆曳呆愣愣看着安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顺着她的脑回路去想,她说的简直正确。
安然也不啰嗦,看了眼手机说,“别跳楼了,钱的事情即便我不追查警察也会追查,另外,我既然已经答应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我又不缺钱。”
惶恐不安的面色斗转通红,陆曳红着眼又想跪下,安然摆摆手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