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也只有最身边的人才知道秦玥最深的痛苦。
安然的心都要碎了。她快步走进房间,秦玥已经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安然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轻轻拍打,作为安抚。
其实沈瑜说的那件事安然知道,那是发生在三年前,她们刚加入医院不久的时候。
当时秦玥跟登山俱乐部的人去爬山,路中突遇车祸,她作为全队唯一一个医生,自然承担起救援工作。
几乎大部分人都受了伤,除了秦玥和一个消防员。
消防员一直在帮忙,谁能想到帮忙途中,消防员脑部出血陷入严重昏迷状态。
由于颅内压过高,送去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迫于无奈之下,秦玥只能当场给他开颅降压。
但……手术失败了。
作为医生,特别是心外科脑外科的医生,救不回病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现实并非电视剧,总能出现奇迹,救不会来,才是普遍。
可家属们不依不饶,还将事情闹大,甚至找了媒体说秦玥有菌开颅,当时的秦玥成了网曝对象。
后面随着医院和警方调查,确定秦玥操作正常并没有失误后,那些人才停歇。
这件事却永远堆积在秦玥的心中消散不去。
她一直在后悔,后悔自己的无能怨恨自己的弱小,想着如果再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说不定她就成功了!
她看了很久的心理医生才走出来,没想到那才刚长好的伤疤又被沈瑜血淋淋的挖出来。
看着瑟缩成一团的闺蜜,安然打通了季宣白的电话,“大哥,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电话那头出现其他人的声音,听声音,他们似乎在开一场学术研讨会,“可以,你的事不需要拜托,我都会做好。”
安然感觉有点对不起自家大哥,他都这么忙了,还被她随叫随到。
伤者为大,谁让秦玥受的伤比大哥大呢,她得让秦玥重新振作起来!
“你开完会还有其他事情吗?”
季宣白合上正在研究的病例,“没有,你说你的事。”
“我希望你能在开完会后帮我一个忙,有点重要,但也不希望影响你的重要事情。”
季宣白看了看表,“会议将在20分钟后结束,我会在25分钟内去你房间。”
“谢谢大哥。”
季宣白挂掉电话,看向彻底安静下来的医生,“速战速决,二十分钟内。”
刚还面无表情的医生们立刻露出惊恐表情,“季医生,我们原定会议将持续到晚上九点。”
季宣白面无表情说,“那就现在结束,之后再找时间开会议。”
“不行!不对啊!今天的这次会议对我们非常重要,重要到我们是不是能拿到诺贝尔奖,季医生,你不能这样!有什么事情比得上我们现在的研究成果?”
面对老医生的发问,季宣白完全不关心,他已经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了。
“各位,我之前就已经说过,我家妹妹的事情比所有其他事情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