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么被季王山看好的人啊,这会儿对他恶声恶气,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他没有跟安然说,反倒是林少宴得到了一些线索,主动放在安然面前。
“你可能不知道,季氏快不行了。”
突兀的一句话,没有多少温情,讲究的全是利益。
“一旦季董离开,B国就会考虑回收能源矿的开采项目,当初季氏能轻松拿到这个项目,主要靠的是季董撒出去的人情,他一死,人情消灭,季氏最大的收益项目将会被砍断,现如今,怎么赢得开采项目是重中之重。”
安然自顾自忙碌,假装没有听他算的那些账,可两只耳朵愣是没出息的竖起来,听的比谁都认真。
“另外季氏内部非常不太平,你之前清理掉季云山后,剩下那些捡漏的人都藏了起来,我发现最近他们都在做空季氏股份,似乎已经认定季王山时日不多,似乎并不相信季氏能挺过去。”
见安然始终没有抬头,林少宴的嗓音不自觉染上几分残酷。
“季氏能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或多或少都对其他产业进行过打压,那笔账有些人可能忘了,有些人却还会记得,日后你们的人身安全可能会遭遇困难。”
安然终于抬头,闪着盈盈水光的双眸倔强盯着林少宴,只问出一句话,“你究竟想说什么?”
林少宴到底还是不甘心,回归到最初的野心,“跟我结婚,我会替你扫除一切障碍,最后,季家还是首富,你还是无忧无虑只需要考虑手术的小小姐。”
他的目光如安然一样坚定。
双方视线交锋,谁也不想先败下阵来。
“林少宴,你为什么要娶我?是不甘?是为了季家的利益还是真的爱我?我不信你爱我,你若是爱我,就不会做出那些事情,在你的眼中,其他事情凌驾于爱这个字之上,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对此,林少宴没有反驳。
他太清楚自己一旦走上那步,就必须承受被安然唾骂的下场。
“往事已矣。”
“可事情在我这里还没有过去。”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松口?”
他应该是破釜沉舟了,不然也不会对着安然说出那种话。
他向来是小心翼翼的,向来是不想跟安然大声说话的,他将安然当做易碎的瓷娃娃,小心呵护。可他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是因为心底的不甘,更是因为,他不想等待了。
季氏的危机就在眼前,安然的身边全是美男,他不想等待了。
面对这个样子的林少宴时,之前说过的原谅的话,渐渐消失在脑海中。
安然的脾气涌了上来,似乎打算跟林少宴倔强到底。
林少宴极其压迫性的俯身,双手撑在桌面,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然然,我到底怎么样做,你才会松口?我好累,我好后悔,我想骂死之前的自己,却只能安慰自己说往事已矣。然然,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他现在就有点疯狂了。
慢慢发红的双眸,紧紧捏住的拳头,外加让人心碎的面孔,也许在很早以前,追不到安然的林少宴就已经疯了。
安然的心又开始发涩。
她平淡无波澜的说,“我可以答应你以未来女婿的方式保护季家,但你真的能保护的了吗?”
那话犹如一道光,劈进林少宴阴郁晦涩的自我空间,他抬起晶亮的双眸,小心翼翼看着安然,生怕安然在哄他开心。
“我……”
“不行?”
“当然可以。”
“那就签订契约,说你永远不背叛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