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是可以拉着他反悔的那一段说,可那些对季王山而言,不过是权宜之计。
“之前我交给你股份,是真心,现在我说这些话,亦是真心,我从头到尾都在为季家未来百年考虑,我希望季家变得越来越好,而不是一己冲动毁于一旦,
季氏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单单家族内部的季氏,更是B国甚至其他国家上万个家庭的季氏。”
话毕,他的语气变得十分锋利,“我知道你们即将做的事情,更知道你,林少宴,三兄弟会为此失去什么,安然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们受伤或处于危险,需要你拿整个季氏去交换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那时候的你会十分煎熬,会痛苦不已,但现在只要你将股权交出来,就不会有这种困扰。”
安然眉头一动,“那时候的我拥有交换的权力,一旦我没了权力,也就没有交换的资本。”
似乎早就料到安然会这么说,季王山朗声笑,“我的傻孙女,那么多季氏成员那么多个脑子不想着利用,你却只想着将他们的饭碗交出去,就冲着这一个,你就没有担当的能力,先出去吧,待会儿我会让人叫你录遗言。”
他笑着说话,安然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恐慌。
当季王山将季氏上万张饭碗联合起来的时候,她手里的股份就不单单只是股份两个字,更和责任、未来和前景息息相关。
说认真的,她确实没有做好这一部分的准备,她只是想着,拥有多一点的东西,她就能多一点安全。也能让林少宴多一点保障。
她没有想到其他,这跟她的职业相关,也跟她的眼界相连。
现在被提及时,她就忍不住思考计划是否有漏洞,计划实施起来的时候,那些为季氏打工的人会不会被波及。
她一直以为,驱逐皮修斯是自己的责任。直到季王山的彻谈,她才意识到,想要获得这个季氏集团的皮修斯,已经动了全集团人的饭碗。她不应该自己思考,也许她可以在季氏成立一个智囊团。
不得不承认,在大局观上,她确实没有季王山的先见之明。
刚走出去的安然,又返回办公室,这一次,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季王山的睿智。
“爷爷,为了避免皮修斯对整个季氏产生的负面影响,我到底需要怎么做?”
季王山看她的眼神带着些许欣赏,“这个问题得问你和林少宴,既然你们打算对抗,那这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我知道那是我们的事情,但作为长辈,作为季氏集团的掌舵人,我想听你的建议,你肯定会给小孙女提点几句的对不对?”
季王山哈哈大笑,“行啊,想让我说,就拿你手里的股份来交换。”
这次说话的时候,季王山不再是一味的压迫,而是拿商量的语气说话。
安然眨了眨眼,拿出手机摇了摇,“你先等等,等我打完电话再让你提点,说不定我打完电话后已经没有了让你提点的东西。”
身后传来朗声大笑,直到季叔走进时,笑意还是未散。
季王山叹声说,“这个孙女啊,像我,坦诚中带着点圆滑,圆滑里又带着不少可爱。”
季叔跟了季王山大半辈子,闻言笑道,“季董,你小时候可不可爱,你总把人给气的牙痒痒。”
董事长办公室内笑声瞬间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