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豹顾不得腿上传来的疼痛,他不想死,於是手脚並用,在地上爬了起来。
他爬著爬著,忍不住哭了,眼泪鼻涕混著口水,流了一脸。
田豹边哭边爬边破口大骂,“薛时,我操你娘,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薛时对田豹的咒骂充耳不闻,他毫不迟疑地从田豹身旁掠过。
无需琼英吩咐,几名士卒立即拍马上前,將田豹绑了起来。
“嗒嗒”的马蹄声不断接近,犹如死亡的丧钟,薛时拼命提速,只恨自己不能肋生双翅。
琼英又一发飞石打出,石子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击中薛时的左耳。
“噗!”
薛时的耳朵瞬间血肉模糊。
薛时只觉有一道闷雷在自己耳边炸响,整个耳朵火辣辣的,脑海中一阵轰鸣。
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眨眼便染红了他半边脸颊,顺著脖子流淌而下。
紧接著,剧痛瞬间席捲了他半边头颅,大脑传来一阵眩晕感。
“啊——!”
薛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停下脚步。
又一颗石子呼啸而出。
“咔嚓”一声脆响,薛时的发冠瞬间崩碎,满头长髮披散下来,糊了他一脸。
薛时脚下一个踉蹌,狼狈地跌倒在地,长刀也掉落在一旁。
他趴在地上气喘如牛。
薛时虽然还想跑,但他也知道,琼英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他,对方骑著马,他怎能逃得掉?
薛时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他並没有急著起身,也没有去捡一旁的兵刃。
他试图营造劣势形象,使琼英放鬆警惕。
他悄悄將手伸入怀中,努力平復著激盪的气血。
待琼英打马上前时,薛时哭丧著脸,用嘶哑的声音求饶道:“琼英!琼英郡主!饶命!饶命啊!”
“我错了!我当年。。。。。。当年也是奉命行事!是田虎!都是田虎逼我的!我愿降!我愿戴罪立功!”
“求你饶我一条狗命!求求你!饶了我吧!”
此时的薛时披头散髮,脸上鲜血淋漓,如同从地狱捞出来的恶鬼。
琼英死死盯著他,冷声道:“今日,你必死无疑!”
薛时虽然还想再拖延一会,恢復体力,但琼英明显不给他机会。
他猛地甩出三枚飞鏢,一鏢射向马腿,两鏢直奔琼英的面门而去。
飞鏢闪烁著乌光,显然还淬过毒。
琼英知道薛时阴险狡诈,那双明眸始终如鹰隼般锁定著他的一举一动。
她见薛时肩臂微动,心中已然警铃大作。
“叮!叮!”
两声脆响,射向她面门的毒鏢被戟刃精准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