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职责是守住此城,保住更多人的性命。意气用事,只会正中贼人下怀。”
他们看著敌人在眼前肆虐,却只能固守,这种滋味如钝刀割肉,煎熬著每一个守军。
城守拍了拍徐文的肩膀,“近日种帅已经率军回陕,他们囂张不了几时了。”
。。。。。。
与此同时,西夏中军营帐內,野利遇乞面色阴鷙。
前几日的鄜州之败,犹如一场噩梦,不仅让他折损近半兵力,更严重打击了军心士气。
如今他麾下一部分兵力掳掠周边堡寨,一部分兵力牵制保安军。
由於之前损失惨重,他便想拿下保安军將功补过,这才让士卒前去叫囂。
正在这时,有斥候来报,“稟渠帅,东边二十里,发现有数千宋军在活动。”
野利遇乞皱了皱眉,“可知是谁的人马?”
“暂时不知。”
“再探!儘快弄清楚他们是从哪儿来的,有多少人!”
“是!”
其实根本无需野利遇乞吩咐,斥候也会再探。
因为斥候通常呈网状分散开来,他们一旦察觉到任何风吹草动,便会第一时间將大致情报回传。
隨后是持续匯报,且消息越来越详细,如此,主將才能对瞬息万变的战场实现动態掌控。
倘若等收集到详细情报后再回传,黄花菜都凉了。
不多时,帐外响起一声悽厉的呼喊:“报——!!!”
紧接著,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滚入帐中。
“稟渠帅!东、东边发现五千骑兵!旗號是『高!是鄜州那支宋军!此时距此已不足十五里!”
“什么?!”野利遇乞霍然起身,打翻了面前的酒碗,殷红的酒液如鲜血般洒了一地。
他虽然没见过高世德本人,但那面“高”字旗,却如同鬼影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帐內其余將领也尽皆大惊失色,鄜州城下的惨败记忆瞬间復甦。
“他们怎么来这里了?!”
“渠帅,怎么办?”
野利遇乞的脸色几经变幻,恐惧、愤怒与不甘交织。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惨败的教训压过了一切。
他现在只想离那支恐怖的军队越远越好。
“传令所有营寨,立刻拔营!向西撤退!快!快走!”
十五里,听起来似乎有些远,但骑马的话,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奔到眼前。
而斥候回传消息这段时间,宋军不可能原地不动,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
保安军城头,一名裨將察觉到异常。
“將军!快看!西夏的营寨好像有动静了!”
眾人急忙望去,只见原本秩序井然的西夏营寨,忽然火光大乱,人影幢幢,战马嘶鸣,分明是仓促拔营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