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一旁,安洛看得屏住了呼吸,红眸中映照著高台上牧守仁的身影。
陈岩磊的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进一整只拳头。
在剧痛的折磨和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凌极不得不低头。
他实在没想到,多年不见,这老傢伙的修为竟已精进到如此骇人的地步。
“我回去。。。。。。回去就让族老把所有地下擂台都关了!”
他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算是退让一步。
“至於凌烬。。。。。。”
他喘著粗气,瞥了一眼旁边跪著的凌烬,冷声道:
“他早就翅膀硬了,我也管不到他!”
凌烬死死地跪在高台上,墨蓝色的短髮已被冷汗彻底浸透,黏在额角。
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倔强,且紧咬著牙关,一声不吭。
他甚至催动异能,在身体表面覆盖上一层坚硬的薄冰,试图抵抗那无处不在、切割著肉体的风刃。
当然,这只是徒劳,风刃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留下道道血痕,就像安洛他们被死士追杀时一样。
直到一道边缘显现出青芒之色的风刃,悬停在他眼前不足一寸之处。
他才终於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从喉咙里挤出嘶吼:
“你没有权利杀我,牧守仁!”
牧守仁静静地看著他。
目光似乎想穿透此刻这张写满偏执与疯狂的脸,寻找到十年前那个刚入职、眼中还带著些许理想与热情的年轻教师的影子。
猝然间,他发现,对方早已面目全非。
当年那个二十一岁的青年,如今已过而立,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牧守仁確实没有这个权利,公然处决一位七大贵族的成员,至少明面上不行。
七大贵族近年来愈发猖獗,部分原因就在於他们的族长在內阁中为贵族阶层爭取到了诸多特权。
其中包括所谓的“贵族豁免权”。
即七大贵族成员除非犯下叛国、屠城等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否则不会被判处死刑。
更甚者,內阁在不久前通过了一项备受爭议的法案:
即便七大贵族的成员被判处死刑,也不会真正执行,而是改为在帝国监狱中终身囚禁。
这等纵容,也间接导致了诸多依附於贵族的黑色產业,肆无忌惮地滋生、蔓延。
牧守仁当然可以暗中处决凌烬,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