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归航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到安洛面前的。
他双手死死攥著安洛的手臂,哭腔很大声:
“是我的错。。。全怪我!
我就不该搞什么联合试炼,不该选启明之森。。。。。。
那些孩子要是出什么事,我死一百次都赔不起啊!”
他深棕色的微卷短髮凌乱地搭在额前,细框眼镜歪斜著。
那件显年轻的墨绿撞色衬衫,此刻皱巴巴的。
青柠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被愧疚压垮的可怜人。
他哭得太大声,太用力,连隔壁屋正吵著的其他学院负责人都被引了出来。
维安局局长皱著眉,s班十三个人靠墙站著,目光齐刷刷投向中间。
安洛任由他抓著自己袖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这么静静看著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太標准了。
这时机,这表情,这绝望的姿態。
可安洛见过真正的痛苦——
那种能撕碎灵魂、让人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痛。
他为了雕琢人偶,曾没日没夜地,钻研过肌肉与情绪表达的每一丝关联。
正因如此,他才比谁都看得更清楚:
吴归航那浓重的悲痛底下,藏著一股刻意的控制。
这戏,演过头了。
安洛心底掠过一丝厌烦。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能在他面前演戏?
他手上用力,一把將吴归航从地上拽起来,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吴主任,现在追责没用。
我要所有有用信息——
失联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各院的试炼区域图,人员最后定位。
还有你认为可能出事的点位。”
他顿了顿,视线微微压低,红眸深沉:
“这些细节,才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赎罪。”
吴归航像是被他的冷静镇住了,哽咽著连连点头:
“有、都有。。。我马上整理!”
“把压力全丟给一个刚上任的学生特使,”一道冷清的嗓音插进来,“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