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们的决定,为这场仪式赋予意义吧。
是保全自身?还是做群英雄?
无论哪种,你们的选择本身,都会让仪式更圆满。”
沙漏上层的沙子只剩不到三分之二。
时间在死寂中咆哮,连滚带爬地向前奔跑。
四周静謐。
同伴们没出声,却隱隱看向安洛。
安洛的呼吸很轻。
他看左侧暖光。
碰它,就能活。
牺牲不认识的人,保自己和同伴。
很划算,不是吗?
他又看右侧暗红。
选它,就要承七百份痛苦。
可能会疯,可能会死,但能救所有人。
很英雄,不是吗?
他最后看向阿离娜,看她的蒙眼绷带,看她破损的裙角。
“所以,无论我们怎么选,都在你剧本里。”
安洛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
他一如既往將心底的波涛骇浪压下,不让敌人猜透他此刻的情绪。
阿离娜微侧头,像在认真聆听。
可安洛知道,这只是她的幻影,是她引以为傲的[幻梦]。
他瞥了眼发出簌簌落沙声的沙漏,声音冷静:
“我们选自私,人性之恶成为养料。
选择高尚,自我牺牲的悲壮也成为养料。
你要的从来不是我们死活,是我们做出选择这行为本身——
就像戏剧需要观眾掌声来落幕。”
安洛缓缓道:
“我们只是你仪式里最后一道引子。”
任知忆猛地抬眼,解析信息素的异能停住,切换方向,对向脚底的平台。
她懂了!
她懂了安洛的意思。
“没错。”
阿离娜竟轻轻鼓掌,掌声在空旷平台里迴荡。
“不愧是你,安洛,连那个傢伙都对你十分欣赏。”
“真是聪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