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没吭声,看了他一眼,化作蓝色光团砰的消失了。
像快递送到,安洛签收完毕,它的任务就完成了似的。
安洛低头,接住那本书。
揣进怀里后,他没再看它。
他手还在流血,异能又空了。
黑曜的枪口裂了一道细纹,藏月默不作声,只静静站在一旁。
但安洛抬起头。
他望著远处的水晶山脉,那里,魔气翻涌,魔兽如潮。
他又望向脚下的废墟。
死透了,烂透了。
风里,都是血味。
“最后一波。”
他说。
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商量晚饭吃什么。
“打完下班。”
他把沈铭三人的尸体收进空间纽扣。
摸出一瓶低阶精神恢復药剂,仰头灌下去。
转身,朝著裂缝的方向走。
迎著兽潮走。
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了右眼。
他没擦,眨了一下,视野里那块红色就晕开了
他知道杀不完。
可那又怎样。
他又杀了一头。
又一头。
藏月无声地配合著他。
安洛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头魔兽。
他一边杀,一边自言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什么人:
“陈岩磊那句话我没听见。”
“这辈子都听不见了。”
安洛给自己的定位是远攻,可真到了这一刻,他拿著军用匕首也能一挑七。
“但他死的时候在笑。”
“我记得。”
又一刀。
“沈铭让我走,我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