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小七猛的后退一步。
厄丕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下,隨即又堆起笑,满脸褶子挤在一起。
“咋啦?不认识你爸了?”
“你来干什么?”厄小七声音很冷。
“看你啊!”
厄丕理直气壮地插起腰:
“我出来了,第一个就来找你。
你知道里面多苦吗?
天天被人欺负,被逼著干活,一年到头歇不了几天,想吃点好的都得自己拼。”
他开始滔滔不绝诉苦,语速飞快,像是背了无数遍的稿子。
厄小七一言不发。
厄丕说了半天,见儿子半点反应都没有,脸上那股故作慈祥的神情缓缓消失。
“那个。。。。。。”
他搓了搓手,“你现在发达了,手头宽裕不?借爸点钱周转周转?”
厄小七看著他。
五年不见,他瘦了、老了。
脸色蜡黄,胡茬拉碴,头髮也白了一片。
可那双眼睛一点没变。
他永远在打量,在算计,在衡量眼前的亲儿子身上,还能榨出多少银幣。
“我没钱。”厄小七说。
厄丕脸色立刻变了。
“没钱?你装什么装?你在上城区读学院,能没钱?”
“那是学院的。”
“我自己还要用。”厄小七声音冷静。
无形中,他竟然有了几分安洛处事的坚定姿態,特別是安洛就在自己身边时。
“你——”
厄丕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你这条命是老子给的!没有老子,你能觉醒?能去上城区读书?”
厄小七没动。
男人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他脸上,带著腥臭味的口水四溅。
“你妈那个贱人教唆我偷东西,她们毕家全家都是贼!
你住著好房子,吃香喝辣,你爸在里面喝稀粥,你有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