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绝的目光早就被尽欢吸引了过去。
他本就喜好美色,如今细看这侍女,竟发现其姿容气质丝毫不逊於那些精心搜罗来的美人,甚至因著那几分野性难驯的隱晦意味,更添別样风情。
他朗声一笑,接过酒杯时,指尖无意擦过尽欢的手背,对宋寻真道:
“仙子这侍女,不仅生得貌美,还这般知礼懂事,玄女仙子真是好福气。”
说罢,他一饮而尽,眼神却像黏在了尽欢身上。
尽欢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羞涩,迅速收回手,退后半步,却抬起眼飞快地瞥了穆千绝一眼,那眼神欲说还休,带著鉤子。
“少宗主过奖了。”
她轻声细语,退回宋寻真身后,但那股若有似无的幽香,却似乎还縈绕在穆千绝鼻尖。
宋寻真仿佛没看见穆千绝那赤裸裸的眼神,只笑骂了一句:
“这丫头,倒是会献殷勤。”
宴席继续,丝竹声更靡,舞女腰肢款摆,酒香混合著暖香,熏得人昏昏欲醉。
穆千绝的心思却已不在歌舞上。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著酒,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宋寻真身后那个身影。
尽欢时而为宋寻真布菜,时而俯身低语,偶尔抬眼,总能撞上穆千绝灼热的视线,她便慌忙垂下头,耳根却更红了。
这种虽然无声,却充满暗示的互动,比直白的勾引更撩人心弦。
酒意渐渐上涌,穆千绝觉得有些燥热,他扯了扯本就敞开的衣领,心中那股火越烧越旺。
他自詡风流,看上的美人少有能逃出手心的,此刻美色当前,又有酒意壮胆,那点因白日变故而残留的警惕,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趁著又一曲终了,舞女退下的间隙,穆千绝忽然笑著对宋寻真道:
“仙子,本少宗主忽然想起,库房里还有几匹流光锦,顏色极衬你这侍女的肤色,不知可否让她隨我去挑上一挑?也算本少宗主一点心意。”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中意味,在场谁人听不出来?
宋寻真捏著酒杯的手顿了顿,她看了看尽欢,又看了看穆千绝,最后有些不舍,却又乐见其成地轻轻推了尽欢一下:
“既然少宗主美意,你便去看看吧。记得,挑仔细些。”
尽欢脸上緋红一片,似羞似怯,低低应了声:“是。”
她起身,对穆千绝盈盈一礼:“有劳少宗主。”
穆千绝心中大喜,立刻起身,眼神火热:
“仙子稍坐,我们去去就回。”
他转头还不忘对葛老吩咐道:“葛老,你替我好好招待仙子。”
葛老看著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他总觉得这情况有些怪异。
但少宗主显然已经精虫上脑,他此刻若再出声阻拦,恐怕真要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