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扑穆千绝的寢殿方向。
什么酒力不支,什么回院休息,全是鬼话!
那女人和她身边的人,分明是故意的!
她们想干什么?她们能干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葛老脑海——她们的目標,从头到尾,就是少主!
“砰!”
他一掌轰开寢殿的大门,衝进內室,浓郁的酒气与暖香还未散尽,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凌乱的床榻上,穆千绝衣衫不整地瘫在那里,双眼空洞地大睁著,望著头顶华丽的帐幔,嘴角咧开,淌著涎水,嘿嘿傻笑。
他手腕处衣衫染血,伤口狰狞,气息微弱,一身天仙修为荡然无存,灵台更是混沌一片,分明是神魂遭受了不可逆转的重创。
搜魂!这是被强行搜魂后的惨状!
“少主!”
葛老扑到床前,手指颤抖地搭上穆千绝的手腕,仙元涌入,只探查到一片荒芜。
完了,彻底完了。
葛老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穆千绝,归乾仙宗宗主穆沧海的独子,下一任宗主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弄成了废人,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
宗主会如何震怒?
他身为护法长老,护卫不力,该当何罪?
一想到穆沧海残酷无情的手段,他便觉得浑身发抖,四肢僵硬。
“玄!女!贱人!”
葛老怨毒的嘶吼出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定,只恨不得立刻將那三个贱人抓回来碎尸万段。
“老夫定要將你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敌,而是如何处置这烂摊子。
他必须立刻带少宗主返回仙宗。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逃不脱干係,但若迟疑不报,或者试图隱瞒,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只有立刻回去,或许……或许看在往日功劳,宗主还能留他一命,让他戴罪立功。
一想到要带著这副模样的少宗主,去面对暴怒的穆沧海,葛老就感到一阵窒息。
“嘿……嘿嘿,飞飞……红……飞飞……起起……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