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沧海表情一僵,一寸一寸的慢慢偏过头,动作凝滯的跟个木偶一样。
那玄铁箱里,哪里有什么玄女头颅,分明是一块灰不溜秋的大石头!
穆沧海浑身血液凝结,他死死盯著那块石头,目眥欲裂。
方才所有兴奋、激动的情绪,都仿佛一根利刃,狠狠扎进了他的胸口,搅得他胸口生疼。
“吴——铭——!”
他裹挟著无尽杀意和暴怒的咆哮声,在后殿炸响,瞬间席捲了整个归乾仙宗主峰。
主殿內的几位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心神剧颤。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一道狂暴的身影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流星般衝出了后殿,直扑山门方向。
仙王震怒,天地变色!
主峰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云密布,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沉重的威压让所有弟子都瑟瑟发抖,几乎喘不过气。
山门附近。
白糰子正美滋滋地抱著储物袋,心里盘算著回去怎么跟宿主邀功,它脚步轻快地往前走,眼看就要跨出山门。
引路执事还在喋喋不休地恭维:
“前辈真是好手段,竟能独自斩杀那妖修,日后必定名扬……”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股恐怖的威压当头扑来,所有人齐刷刷的被压倒在地。
包括那些,大老远听说有人带著玄女头颅来归乾仙踪宗领赏,所以特意来看热闹的修士们。
白糰子脚步一顿,斗笠下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夸张的笑。
终於来了。
它慢悠悠地转过身,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那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面容。
天空中,穆沧海的身影仿佛瞬移般出现,他凌空而立,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灵力狂暴肆虐,將下方的山石草木都碾得粉碎。
他死死盯著白糰子,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出来,將眼前之人烧成灰烬。
“好,好得很!”
穆沧海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竟敢戏耍到本宗主头上,今日若不將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本宗主誓不为人!”
守门弟子和其他闻讯赶来的门人,此刻全都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未见过宗主如此失態,如此暴怒,什么人,什么事,能把宗主给气成这样啊?
白糰子却像没有感受到任何威压一样,它甚至还伸出了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对著穆沧海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
“略略略略略——”
它吐出舌头,贱兮兮的左右摇摆了两下,同时,伸出两只手的食指,將自己的下眼瞼扒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