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走过藏书阁时,忍不住频频回望。
那本巨大的石书立在原地,自己又翻了一页,隱约还能听见它嘀嘀咕咕:
“怎么都不笑呢?明明上次讲给凌无绝那小子听,他还嗯了一声来著。”
楚瑶小声对安瑶说:“大瑶,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意思?”
安瑶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笑点奇怪。”
孤鸿子与陆无为並肩走在后面。
陆无为灌了口酒,咂咂嘴:“这神宫,有意思的东西可真不少。”
孤鸿子从他手上抢过酒,也给自己来了一口,结果被辣得直咳嗽:
“咳咳咳,你这酒,也太烈了吧!”
陆无为摊了摊手:“谁让你抢的?”
宋寻真对著灵枢镜直乐,她刚刚抽到石书的时候,因为好奇专门去看了看,结果就被它的冷笑话给硬控了半个时辰。
满脑子都盘旋著“这真的是书灵吗”、“它是不是在考验我的心性”和“我该不该笑”等念头,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哈”了一声。
还有凌无绝的回应,那就更好笑了。
凌无绝是个一般选好了地方就不怎么挪窝的蘑菇,那一次不幸的选择了石书周围,被石书缠著念叨了三天三夜,从上古秘史讲到今日天气,笑话一个接一个。
连凌无绝都被磨得没了脾气,最后只能敷衍地应一声。
镜中,队伍还在继续前进,一路离开了藏书阁。
“小叶子!你这招太绝了!”
“哇!刚才那式剑诀是怎么变的?教教我唄!”
“不愧是神主唯一的关门弟子啊!这么小年纪,修为就高到这种地步了?”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跟上你的节奏啊?”
眾人走著走著,突然听到前方传来的欢呼和交谈声。
陆无为他们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神主原来也有弟子?!
还是神主的关门弟子?!
是谁?竟然有如此殊荣!
就在这时,一道稚气的童声慢悠悠响起:
“勤加练习,自然会有进步,不过嘛,天赋这个东西,强求不来,哈哈哈哈!”
那童声得意的笑了出来,还带了点故意逗人的调皮。
哇,竟然是个孩子?!
眾弟子们没忍住,纷纷把求知的目光投向霓裳。
霓裳唇角微弯,並不解释,只领著眾人往演武场边缘走去。
走得近了,便看清场中情形。
七八个穿著神宫弟子服的年轻人正围著一个矮小的身影,个个脸上带著钦佩又无奈的笑。
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竟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男童。
他穿著一身合体的白色练功服,袖口绣著三足金乌的图腾,头髮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剔透的眼睛。
此刻他正背著手,小脸上一本正经,可微微扬起的下巴却泄露出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楚瑶惊讶的晃了晃安瑶的手:“大瑶,你看他的袖口,那袖口上的图腾,我只在神主身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