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起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她死在一个雪夜,屋外寒梅凌霜,屋里炭火將熄。
临去前,宋绍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床边。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消瘦凹陷的脸颊。
“对不起。”
宋绍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云起,对不起,是爹没有做好父亲的责任。”
宋云起涣散的瞳孔微微动了动,看向他。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那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宋绍维持著抚摸她脸颊的姿势,很久很久。
然后,他颤抖著手,解开了锁在她腕上数月的玄铁镣銬。
镣銬落地,露出来底下反覆磨破皮肉,又癒合的伤口。
宋绍,这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在女儿冰冷的尸身前,终於垂下头,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砸在她苍白的手背上。
………………
“咳咳咳——!”
凌家大厅,宋绍猝然呛咳起来,整个人痉挛一般躬下身去,颤抖不止。
宋寻真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宋绍捂著脸,癲狂大笑,周身仙王境的威压失控一般爆发,天地震盪,整个云洲都在晃动。
无数人的视线都惊恐地望向凌府的方向。
“这……这是怎么了?”
“云洲现在三天两头的出事,我是真受不了了!搬家!我要搬家!”
“道友,等我,我也一起!”
“还有我!”
一场波及整个云洲的搬家浪潮就此拉开序幕,只是这些人不知道,现在搬家搬得快,以后想回来,都没有位置了。
凌家大厅。
宋绍满眼血红,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