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若不是她非要横插一脚,梅儿才是自己的正妻,更何况这毒妇竟然害死梅儿!!!
一枚瓷盏随着皇上的动作,咕噜噜滚到地上,发出砰的闷响。地面软毯被茶渍浸湿,留下一块暗红的污渍。
盯着那抹暗色,傅璟延适时服软。
“父皇息怒,不过只是一纸书信,尚且不能轻易定夺。杀母之仇固然可恨,但儿臣更希望父皇能明察秋毫,将真正凶手绳之以法,告慰母妃。”
他们今日罔顾律法,夜探皇宫,本就犯了顾忌。
加上皇后不知死活,在太岁头上动土。
种种举动皆表现出置皇帝威严于不顾,若是再强势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因此要适当的服软,让皇上知道威严尚在,不必担忧。
皇帝嘛,就是要哄着。朝廷臣子要哄着,后宫嫔妃要顺着,就连他的亲儿子都要收敛着,别让威风压过皇帝。
听到这话,皇上看了傅璟延一眼,缓缓坐回了位子。
半晌才道:“你觉得该当如何?”
“事关重大,儿臣不敢开口。”傅璟延道,“但儿臣还有一事要报。”
皇上已经被气的没了脾气,只疲惫的开口:“还有何事?”
傅璟延侧身,朝外头喊了一句:“带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被傅璟延手下从门外丢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碧绿的衣裳,瞧着像是宫中宫女所穿。手下分别朝皇帝和傅璟延行礼后,扯掉了宫女口中塞着的汗巾。
他呸了一口,嚷嚷道:“我劝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有你好看!”
赫然是个男子的声音。
皇帝暗暗心惊,不知这是何意。
傅璟延示意后,手下又将宫女眼睛上蒙的黑布扯开。
明晃晃的烛光刺的他眯了眯眼,待看清眼前事物后,他才彻底白了脸。
竟落到了傅璟延手里。
地上之人不再吭声了,一张脸变得如纸般白,冷汗顺着额角滴落,没入乌黑的发丝里去。
如此……为了不暴露更多消息,只能以死谢罪!
他齿间微动,欲将藏在口中的毒药咬碎。
然而有人反应比他更快,戚昭溪眼疾手快封住了那人的几道穴位。青葱玉指只轻轻一动,便将人的下颚卸下,一颗黑黢黢的小药粒混着涎水流出。
戚昭溪和傅璟延对视,低声道:“是毒药。”
傅璟延了然,朝皇帝开口:“父皇可认出此人是谁?”
经傅璟延的提醒,皇帝才觉出此人果然眼熟,再一细看,竟发现此人正是皇后的贴身丫鬟,芯莲。
“芯莲!”
皇上叫了一声,躺在地上之人无意识动了动。
竟没想到,皇后身边的丫鬟竟然一直是个男扮女装之人,这简直有辱皇室的名声。
若只是书信之类的一纸供证。
心中还能为皇后辩解两句,说她是无辜的,尚且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此时人证已在现场,方才服毒自尽无疑是心虚的表现。
人证物证具在,若再偏袒皇后无非是自欺欺人。
皇上勃然大怒:“来人!将皇后给朕叫来!”
这毒妇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是不能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