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昭溪没有理他,只是将汤碗拿回来,又放回食盒里。
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片刻,傅璟廷便又拿起桌上的纸页来,开始钻研。
然而不知怎的,兴许是方才傅璟廷喝汤的时候没有注意,竟将一滴油渍滴到纸上。戚昭溪信手拿起那张纸,看完之后微微心惊,将纸推到了傅璟廷面前。
傅璟廷将这东西看完,才瞬间恍然大悟起来。
这几日储存在脑海中的碎片,逐渐贯穿起来,钩织成一个勉强可以说得过去的故事。
前些日子,正是她查封左丞相党派的时候,在京城中忽然多出了一方势力,但是出现了短短几日的时间便消失不见。这股势力虽然出现的短暂,可却会影响到后续的许多事情。
此时已经晨光熹微。
傅璟廷起身,正打算亲自去一趟皇宫,将此时禀报给皇帝的时候。
一个穿着玄色衣裳的手下突然急匆匆的闯进屋子,气还都没喘匀,便开口道:“王爷,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正与旁人在酒楼中打架!”
“什么!”傅璟廷拍案而起。
前些日子分明叮嘱过小十,顶着储君的身份千万不要在外头随意做事,那天他答应的爽快,合着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啊!
可怜傅璟廷刚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便又要去捞自己的弟弟。
他没叫人备马车,策身上马,径直往太子寻事的酒楼中赶去,好在现在时间还早,街上并没有多少人,酒楼中也没有多少人。只偶有两个,在旁边看着,对中间的醉汉指指点点。
傅璟廷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番场景。
太子殿下不知喝了多久,整个人都最醉醺醺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烈酒味儿。
太子举着手中的深棕色酒瓶,似乎将房檐上悬挂着的灯笼当成了月亮,高高扬起酒盏,笑道:“我寄愁心与明月!干了!”
迷迷糊糊中,太子才终于见到不远处立着的傅璟廷。
便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笑着扑到傅璟廷身上,开口道:“七哥,你来接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七哥对臣弟最好了,若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立七哥为皇!”
这话实在大逆不道。
傅璟廷眼疾手快的将他嘴捂上,无奈道:“小十,你喝醉了。”
太子确实喝醉了。
喝醉了的他更是粘人的很,抱住傅璟廷就像抱住酒罐子一样,死都不愿意撒手。知道傅璟廷实在承受不住,叫了一声木林。
在他身后跟着的木林立即出现,行礼道:“王爷。”
傅璟廷指着身上的太子:“把他给我弄下来。”
天下就没有木林办不到的事,将粘人的太子从傅璟廷身上弄下来虽然很难,但凭着他强大的力量,最后还是将太子生拉硬拽的撕了下来。
看着对面被太子打的鼻青脸肿的受害者。
傅璟廷讪笑着问:“家中弟弟酒量不济,却又属实爱喝,给诸位惹麻烦了,我在这里给大家赔礼道歉了。”
话毕,又从钱袋中摸出一块银子,分给受害人和酒楼,他们才堪堪放太子离开。
这小子喝多了还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
方才傅璟廷问了几个过路人,都说太子是喝多了不由分说和旁人发生争吵,又动手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