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痛欲裂的从床榻上坐起来,一看便瞧见了正在旁侧坐着的傅璟廷。
于是呲牙裂嘴的挠挠头,开口问:“七哥,我怎么在这儿?”
太子看出这是代王府的房间,可方才自己分明是在酒楼中喝酒啊,剩下的事,倒是不太记得了。
傅璟廷叹息一声:“不知是哪个醉鬼,喝多了还要我过去接……”
听到这话,太子才明白过来,嘿嘿笑了两声。
想到方才木林说的事情,傅璟廷垂头沉思片刻,最后还是直言不讳的开口问了:“听人说你近日一直在惹事?从前从没听说过你有这种癖好,说说吧,是为了什么?”
太子顿感一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但仔细一想,这坏事也全都是自己故意为之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恶行。这么一想,心理素质果然强了不少。
便道:“七哥都知道了啊!七哥是怎么知道的?”
傅璟廷淡淡睨他一眼:“这十里八街几乎都要传遍了,你还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我还要等它传遍整个京城,让堂堂鱼龙王朝太子殿下的名声彻底扫地?”
太子殿下没说话了。
过了半晌,才开口:“七哥,其实这些都是我主动为之的。我想让父皇知道我不是做太子的料,让父皇收回成命。”
太子拉住傅璟廷的手,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在我眼里,只有七哥才能担此大任!若日后是七哥登位的话,我甘愿做臣子,永远做七哥的十弟。”
虽然心中早就隐隐有所猜测,但骤然从太子口中听到这话,傅璟廷心中还是一阵感动。
拍拍太子的手背,安抚道:“十弟不要多想,一切都听从父皇安排就是了。”
此时,太子才听出傅璟廷弦外之意,蹙眉道:“七哥,你是不是知道父皇想做什么?”
傅璟廷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此事我尚且不能告诉你,全要靠你一人想清楚。”
太子越想越发觉得方才的话有道理,如若不然,七哥为什么三番五次叫自己相信皇帝,皇帝又为何在宫中躲着不愿意见他!
虽然想明白了一层,但剩下的还是有些半知半解。
待傅璟廷离开后,太子干脆倒在**,不去想这件事了。
入夜。
戚昭溪派出去的探子,擦着墨色回到代王府。
神不知鬼不觉的便落在了戚昭溪房中,朝坐在梳妆镜前的人行了一礼,开口道:“王妃,事情有眉目了。”
戚昭溪问:“什么眉目?”
探子道:“那股突如其来的势力是从寒部来的。寒部招了一个新驸马,骁勇善战,十分好斗。但奇怪的是,无人知晓他的底细,此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似的,没有任何线索。”
“顺着这个人继续往下查。”
戚昭溪心中隐隐觉得,此事与这位神出鬼没的驸马脱不了干系,就算只是牵扯到丝缕,他们也要牢牢抓住。
探子应了一声,下去了。
戚昭溪又在原地坐了片刻,起身出了房门,寻傅璟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