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但那种冷锐如同从极北吹来的寒风,让人胆寒。
戚昭溪以一种几乎是悠然自得的姿态站在那里,观察着左丞相。
她注意到,左丞相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似乎所有的血液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了出去。
左丞相原本试图维持的一丝尊严和镇定此时已**然无存。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但他似乎全然不觉。
他努力地想开口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或者求情,但唇边却只是微微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成了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左丞相,朕等着听你的解释。”
皇帝冷冰冰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针尖一般,刺入了左丞相已经露出裂痕的心灵。
左丞相低下了头,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铁钳子紧紧地捏住,难以呼吸,更难以思考。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对家族甚至对自己命运的深深恐惧。
“陛下,臣……臣无话可说。”
他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谈何东山再起?
皇帝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如同冰封的河面,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在深处有着冰冷到极致的怒意。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左丞相心上的雷区,让人无法逃避。
他的目光是那么深邃,仿佛包含了千年的寒冰,一览之下,就让人感觉到被无数冰箭穿心。
他缓缓地举起手指,直指左丞相,声音却大得出奇,仿佛要将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都震碎。
“左丞相!你作为三朝元老,不但教子无方,还贪污受贿,罪不可恕!”
皇帝怒吼着,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他咆哮的狼喉中喷出来的。
“朕问你,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理你?等着你把朕的国库搬空吗?朕的王朝岂不是要跟你姓左!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朕容许你在朝中为官,又善待你的女儿!皇后也让朕失望至极,她所做的事情已经罄竹难书,左家,该死!”
左丞相全身一震,像是被高压电流击中,言语和身体都失去了控制,一时间竟然结结巴巴地无法回答。
皇帝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再也无法容忍,他用尽全身力量大声命令道:“左丞相,因你贪腐和不忠,特此贬你去边远地区当一个小县令!左家所有财产一律收归国库,你的家奴全部变卖,明日启程,迟一日,便处死!”
“皇后,贬为庶人!!!!”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左丞相已经摇摇欲坠的心灵上。
他身体一软,如断线的木偶一般瘫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
戚昭溪站在一侧,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但她的眼里却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刚刚开始的战局,在这之后,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朝中的其他人知晓皇帝现在是真的动了气,赶忙跪在地上求饶:“请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将人送出去,免得脏了朕的大殿!”
一直辉煌的左家,从今日开始,就真的没落了。
这段时间皇上手中已经掌握不少的证据,也将左家的很多羽翼,一一减掉,所以才敢这样轻易的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