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著,凝望著,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变得越来越迷糊。
“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变得恶毒、变得残忍、变得像个不可理喻泼妇?”
特莱雅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而是主动迎上去,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眼中同样含著痛苦的泪。
“说话啊,你也在痛苦吗?”
她颤著声,轻轻地、温柔地伸出手,擦掉方世杰眼中的泪。
但绝不是因为心中慈悲,念及旧情,而仅仅是因为特莱雅想让他看清,自己因他而变得扭曲、恶毒的脸。
她要像方世杰折磨她的灵魂那般,折磨他的灵魂。
“但这只是我日夜忍受的万分之一!”
特莱雅嘶吼,彻底將方世杰的心灵击碎。
“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方世杰,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抱怨,又有什么资格觉得我变了?”
特莱雅的话语就像磨得锋利,又烧得滚烫通红的刀刃,深深的扎进方世杰的心臟,残忍的搅动著。
是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在此之前,特莱雅早已被方世杰伤透了心,现在她只是以牙还牙的报復回来,连利息都算不上,他又有什么资格喊冤呢?
方世杰张口,声音乾涩低沉,好像渴水的人:
“克拉拉……不知道我的存在。”
“呵呵呵……”
特莱雅笑了,笑容美极了。
她在嘲笑方世杰,並且笑得越来越放肆,声音大到整个虚空中无处不在。
方世杰脸上不断流淌出的痛苦,便是特莱雅舒畅身心最好的笑料与良药。
“你活该,难怪你母亲想掐死你。”
此言一出,方世杰瞬间怒目圆瞪,一把掐住特莱雅细腻的脖颈,將她提起。
他浑身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特莱雅,不要逼我,你不要逼我……”
“我的母亲,她…她说过我是个好孩子……”
“咳咳……”特莱雅痛苦地挣扎著,一双芊芊细腿在半空中扑腾,“她只是怕你杀了她,就像现在你要杀了我一样。”
“不不不,”方世杰摇头,惊恐地鬆开手,自言自语起来,“我怎么可能想要杀了母亲,怎么可能会想杀了你?”
“特莱雅,不要再说了……”
他的语气中带上了卑微的恳求。
“咳咳……”
特莱雅喘著气,胸脯剧烈起伏著。
待她重新站起,她又恢復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