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杰和特莱雅的婚期到了。
这个流民出身,又被贬为奴隶,马厩照料马匹的粗鄙马夫,即將迎娶奥德塔雷姆的秩序女王。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生贏家。”
“不是,他一介马夫凭什么迎娶女王陛下?”
“想了一晚上,不是想通了,而是天亮了。”
……
民眾之中,这样的言论络绎不绝,每个人都显得十分义愤填膺,如果眼神能杀人,那此刻走在红毯上的方世杰已经死了无数遍。
漫天彩带与玫瑰花瓣飘落,如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遮挡视线。
对啊,我凭什么要嫁给方世杰?
这岂不是便宜了这从不绅士的莽夫,给了他以下犯上的机会?
特莱雅此刻也生出这样疑惑的念头,仔细回想两人的初遇,既不是英雄救美,又不是淑女与绅士的门当户对,阶级门次差了十万八千里。
然而她却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认定让方世杰作为她的未婚夫。
这中间毫无逻辑可言,就像在做梦一样。
特莱雅心中想道。
该不会她真在做梦吧?
自从和方世杰月下共舞的那一梦后,好像激起了连锁反应,一些曾经梦到过,却又早已忘记的梦的记忆,如烙印般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这些梦中,有美梦,有噩梦,但还是噩梦居多,多到她庆幸那只是梦。
“陛下,陛下……”方世杰將她从胡思中唤醒。
原来,两人已经携手穿越水泄不通的街道,走到红毯的尽头,步入秩序大教堂。
接下来,將由秩序教皇亲自为两人主持神圣的证婚仪式。
方世杰见她脸色难看,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特莱雅不安地摇头,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正在变得急促。
方世杰略微低头,目光下瞥,感到缠在胳膊上戴著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正在发力紧握。
秩序教皇翻开厚重的圣典,声音庄严郑重:
“方世杰,你是否愿意迎娶特莱雅·诺雷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忠诚於她,守护於她,直至生命终结?”
“我愿意。”方世杰没有丝毫犹豫。
声音坚定而清晰地落入特莱雅耳中,好似甘泉在乾涸的心间滴答,特莱雅下意识的鼻尖一酸。
秩序教皇转而面向特莱雅,再次复述一遍类似的誓言,最终话音定格:
“特莱雅·诺雷,你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