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斗一翻,冰冷落下。
埋没了天,埋没了坑。
……
“龙哥,咱替你报仇了。”
阿鬼来到王龙的尸体前跪下,颤抖著从兜里掏出平日里捨不得抽的中华。
“抽吧,龙哥,你说过这烟劲大,能压住事儿。”
阿鬼轻轻將烟插在王龙嘴边,掏出打火机,他的手有些抖,山里风有些大。
“鏘,鏘鏘……”
温暖的火,困得醒不来。
阿鬼甩了甩火机,又凑近到耳边晃了晃,笑容苦涩:“龙哥,你送过我的zippo,没油了……”
阿鬼哭了。
“阿鬼,在阿美莉卡,哪怕是最落魄的社区帮派成员都喜欢用zippo火机,你知道它象徵著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它象徵著永不流泪的硬汉精神。”
“我把它送给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像个爷们一样,別哭。”
阿鬼擦掉泪,固执的点著火。
“鏘~”
温暖的火儿,睡醒了。
烘乾了泪,点燃了烟。
阿鬼笑了,像个幼稚的孩子,又忙不迭的给其他几个兄弟点了烟,轮到阿仁时,他皱眉看了半天:“兄弟,我咋没见过你啊?”
“算了,你都跟龙哥埋一个坑里了,是过命的交情,也给你抽一根吧。”
起风了。
风轻轻吹著点燃的菸头,捲起醇厚的烤菸焦香。
“你们抽吗?”
阿鬼来到方世杰和王虎身边问。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就达成了异口同声的默契:“陪一根。”
起风了。
嘴里的烟,风一半,我一半。
谁的烟灭了?
阿鬼衝著阿仁骂了一句:“兄弟,你不会抽直说啊?白瞎我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