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春。
龙国经济发展如火如荼,矿业版图在原始资本积累中剧烈动盪。
太仓市,因其煤矿储量丰富,赶上了这场经济高速发展的列车,客运站外,到处都是带著大包小包行李,怀揣著暴富梦的年轻人。
王国富和周山,混在拥挤的人群中,带著浓浓的乡土气息和一双明亮的眼睛。
两人都是从矿工棚里爬出来的草莽。
王国富为人宽厚老实,有他一口肉吃,就有同乡一口汤喝,大家都愿意跟他一起下矿井。
周山早些年上过少林,拳脚功夫很是了得,当时煤矿生意是块人人想咬的香餑餑,经常有其他矿老板组织人手来抢矿场。
威逼利诱,打砸抢,是时有发生的事。
周山也借著这个机会,一次次带头守住矿场,闯出了名堂,得到了矿老板的赏识。
王国富组织领导能力强,周山敢打敢拼不怕流血。
很快,两人成为了矿老板柳永坤手底下的得力干將,在公司里的地位也节节攀升。
然而两人的关係並非惺惺相惜的融洽,而是谁也看不上谁,见面聊了不超过十句,就得吵起来。
王国富觉得,隨著现代化建设的推进,法律制度的完善,矿產將不再是不法之地,周山这种人迟早要捲铺盖走人。
周山则认为,没有他和手底下的兄弟,矿场早丟了,上千矿工都得丟饭碗,他觉得自己是矿场的第一功臣。
两人都在暗自较劲,谁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2002年秋。
这场竞爭结束了。
董事长柳永坤將王国富提拔为总经理,周山则是副总经理。
这不仅让周山感觉自己被压一头,更让他感到不值,他本打算离开矿上,另谋出路,却在见到一个人后,改变了主意。
坤元矿业董事长柳永坤之女,柳玉。
家庭条件优渥的她生得一张白净动人的脸蛋,又是名校毕业,整个人都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气质。
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都不乏追求者,更別说是在男人扎堆的矿场。
“你妈来矿场那天已经是深秋了,天凉。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呢绒大衣,脖子上围著条红色的围巾,那天正好轮到我带班下矿井,出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衣服也脏了,她就像个天鹅,从我们眼前路过,直到她走远了,我还在嗅著空气中残留的茉莉香……”
王国富望著沙发上的柳玉,轻轻捋了捋她鬢角凌乱的几缕发,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
“你咋不从断奶开始讲?”王虎懟了他一句。
“別逼老子扇你,要么听,要么滚,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你接著说……”
王国富继续讲述著这之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