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杰脱下了鞋跟如细锥的鏤金高跟。
特莱雅羞红了脸,如那一头热烈的红髮。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没给方世杰台阶,他也没想过要下来,反而搞得她也下不了台,令她感到羞怯难耐。
但若是这会儿收回脚,便是落了下风。
骄傲如特莱雅,怎么可能允许自己露出窘態?
念及此,她只好不安的绷紧了身子,银牙紧咬,儘可能保持著脸上高傲慵懒。
或许是因为含羞带怯,圆润的脚趾乖巧的併拢在一起。
足弓微弯,弧线优美。
趾缝乾净,秀色可餐。
隱约间,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玫瑰香,这与特莱雅总喜欢泡玫瑰浴脱不开关係。
“这个混蛋,是在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吗?”
特莱雅心中暗道,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不自觉间,她自然杵著下顎的左手已经攥成拳头,右手暗暗握紧了神座扶手。
方世杰轻轻吻落,特莱雅闷哼一声。
她抵著下顎的左手变换,下意识捂住口鼻,以防再发出声来,面子里子一併丟了,但那脸颊飞起的緋红,早已出卖了她。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方世杰眼中。
“女王陛下……你真可爱。”
可爱?
这是个好词,用在豆蔻年华、小家碧玉的姑娘身上再適合不过,但偏偏是用在秩序女王身上,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特莱雅寧愿方世杰用性感、嫵媚之类的词讚美自己,也不愿被称为“可爱”。
在什么样的情境,什么样的角色下,一个女人才会被冠以可爱之名?
任人拿捏的时候。
这个观点很片面,很狭隘,但很好的解释了特莱雅此时的心態,身为女王,她早已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而今久违地感受到了无所適从的感觉。
她的心湖,盪开来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这涟漪,是恐慌,还是別的什么?
无论是什么,都搅乱了特莱雅的心,让她满是对始作俑者的恼怒。
“方世杰,你果然……是在羞辱我。”
特莱雅终於出声,但也就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