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想了想,“也行,但要按照我的方法来。”他说着转身大步走起来,指着不远处矿场的大门问道,“我们要进去吗,还是绕一圈。”
芬小跑起来追上他,“进去,我有钥匙。”她从芬妮包里拿出一大串钥匙来。
皮尔斯在一旁轻声笑起来,“啊,你有钥匙。这还真是省事。”
芬严肃地点点头,“岛上的建筑我都有钥匙。”
“怎么,那些矿工在搬家前还好心给你留了钥匙吗?”皮尔斯带着些许好奇问道。
“我会倒模刻钥匙,这是工程师必备的秘密技能,只比撬锁技能逊色一点点。”芬煞有介事地说道。
他们走到了矿场的大拱门前。拱门是木头做的,腐朽的木头在多年风吹日晒之下已经变成了灰褐色,爬墙虎的脚在春天紧紧抓着这些满是倒刺的木料,到了秋天的时候,那些沉甸甸坠在深红色叶片中的果实就能挂得住,扯得根茎处的吸盘绷得紧紧的。
芬上前轻轻拉开了门锁附近的爬墙虎,清理出锁眼,然后把钥匙插进去。她小心翼翼地把门成功推开了一条缝,像个环保主义者一样不肯拉断那些生命力其实相当顽强的藤本植物,然后招呼皮尔斯一起挤了进去。
“有人看到门上这些藤蔓被扯过,就会知道有人进来这里。”皮尔斯在芬重新把门关好的时候说,“你不会指望这扇门就能拦住他们吧。”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芬拍了拍手套上的土,她戴着的是露指的皮手套,就是看起来有些大。
皮尔斯真担心她待会儿吊在绳索上的时候因为手套太大然后脱手了。
“你觉得那些人会追上来吗?”她领着皮尔斯走进矿场的时候小声问他。山顶风很大,不过矿场四周的围墙多少起到了阻隔作用。
“如果他们有红外扫描仪的话,就肯定会追上来。”皮尔斯相当现实,“但别担心,那样的话我会对付他们的。”
芬摇摇头,“我身上有信号干扰装置,他们的红外仪发现不了我们。”她担心的是脚印。虽然今晚没有下雨,但最近雨水颇多,地面的泥土很潮湿,他们一路走来还是留下了相当多可供追踪的痕迹的。
等进入古宅之后,情况应该会好很多。她可以把那些沉重的大铁门都放下来,雇佣兵们就算一路爆破也得费点功夫。
“最好还是避免武力冲突。”芬平静地说,“枪声总是让我耳鸣。”
“你觉得战斗会让我失去控制吗?”皮尔斯随即问道,他一定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不管是病毒还是该死的PTSD,你觉得我会在战斗中失控吗?”
芬认真地想了想,她其实一路上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也许不会。就像在那个海底油田,注射病毒后,你一路上都在战斗。你始终没有失去理智。”
“呵,”皮尔斯笑了一声,“那时候我一心只想保护队长。你知道吗,他是B。S。A。A。的希望。而且我们也不能放任那个怪物逃窜出去,不惜一切代价。我一直以来受到的训练就是如此。可下暴雨的那天晚上,你也看到了,我受的训练一点屁用没有。我不介意战斗,”他望向芬,神情严肃,“但我不会允许自己像野兽一样对自己的同类下毒手。那样我和曾经与之战斗的生化武器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我明白,皮尔斯。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的。”芬点了点头,“确实有一些特定的因素会导致那种情况,触发意想不到的暴力反应,引发理智丧失的糟糕情况。我认为肾上腺素并不是主要原因,这点你可以放心。但生命体征衰竭绝对会导致病毒活跃。”
“哼,看来我得尽量避免那种事情发生咯。”皮尔斯干巴巴地说。
这话说完,他有几秒钟露出了那种迷惑的神情,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最后皮尔斯只是摇摇头、耸耸肩。
芬悄悄松了口气,她说:“即使真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也不要担心,我也有应对的方案。”
“什么方案?”皮尔斯投来怀疑的目光。
“强效镇定剂。”芬飞快地回答,“病毒活跃会导致新陈代谢加快,即使是强效镇定剂无法真正使宿主陷入昏迷,但实验结果证明,部分药物可以缓解病毒所激发的不正常激素水平,让宿主平静下来。当然了,这种方法对于彻底丧失人性的生化武器基本无效。它们就算平静下来也只是行动变得缓慢、失去斗志,并不会真的恢复正常。”
“实验结果?”皮尔斯朝她挑眉,“你在谁身上做实验得出这种结果的?”
芬脸红了,每次情绪稍有波动她就这样。芬自己也不想这样,但她太缺乏和人相处的经验了,根本控制不住。“别误会,不是你。”
“那是谁?”皮尔斯更疑惑了,“……是你在兰祥的时候?”
“总之是靠谱的实验结果。”芬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木塔,有三段楼梯曲折的通往塔顶,“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