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练习室一样的小房间,长方形的,局促不堪,除了身后的门以外没有任何出路,连一扇该死的窗户都没有。
不管杰克·穆勒是怎么在这个鬼地方冷不丁就冒出来的,但有一句话他说的很对,麻烦很快就要来了。
皮尔斯压下心中的惊讶,用力拖过一旁的柜子挡住了门。芬则跑到了一架钢琴前,翻开琴谱开始按下琴键。但她的手抖得太厉害,几次都弹得不成曲调。
杰克原本在帮皮尔斯堵门,见状直接扔下皮尔斯冲到了钢琴边上,“是弹这一段吗?”他问芬,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干脆把女孩拎到一旁,自己在钢琴前飞快地弹了起来,手法娴熟,音符像是溪水一样顺畅地流淌出来。
钢琴后面的那堵墙悄无声息地移动起来,一道暗门随之打开,阴冷的空气吹了出来,带着福尔马林似的气味。
皮尔斯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得震颤不休。
“让开,英雄。”杰克朝皮尔斯喊了一句,然后推着钢琴朝门冲了过去。那东西“咚”的一声撞在门前的柜子上。
芬“哇”的大叫了一声,因为暗门再次移动起来开始阖上,她伸手用力撑住石板大喊道:“你俩快进来!”
杰克一把抓住了皮尔斯,不给他甩开自己的机会,两人拉拉扯扯、连拖带拽,像炮弹一样先后撞进了暗门里,然后石板“咣当”一声阖上。
暗道里顿时漆黑一片。
芬咳嗽了一声,扶着墙站直。皮尔斯则取下挂在衣服上、歇菜了的手电筒用力晃了晃,灯光才重新亮起来。
“喔,”杰克在他旁边说道,“看起来某人失去了成为舞会之王的机会啊。”毫无疑问他是看见了皮尔斯的右眼。
“滚。”皮尔斯不客气地说,然后又问,“你怎么在这儿?你还跟那些无政府主义者一起混?”
杰克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真一起混我就不会帮你了。相信我,我其实很乐意看到你被打得跪地求饶的样子。”
皮尔斯上前一步,怒气冲冲地质问:“你说什么?”
杰克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回答:“你听到我说的了。”
“先生们。”芬打断他们孩子气的争执,她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抽出来的煤油灯,这时用火柴点燃灯芯,罩回玻璃罩子,暖黄色的灯光便将四面石壁和他们脚下窄窄向下的石阶照亮。
“所以,肖医生,”杰克转向芬,“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皮尔斯皱眉看了两人一眼,“你们认识?”
芬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边走边说,这里离门太近了,他们闯进来之后肯定会炸出一条路的。”
此言有理,三人开始默默下楼。原本芬举着油灯打头,但皮尔斯挤开杰克,从芬的手中接过了灯,自己走到了前面。
等楼梯转了个弯,离门渐远之后,芬开口说道:“皮尔斯,在大厅的时候我是骗那个人的,你不是我的生化武器。”
“我知道,我又不是白痴。”皮尔斯没好气地回答。
“呵。”杰克故意笑起来,皮尔斯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干嘛。”
皮尔斯问他:“你这次又是给谁卖命?”
杰克哼了一声,“不好意思,你没权限知道。”
“你知道那次的主顾是谁吗?”芬问杰克,“刚才那个人说我是他们的目标。”
“没错,你,而且必须得是活着的。”杰克点点头,“至于主顾嘛,神神秘秘的老太婆一个,我没见过脸。但这次任务本来说好主顾是不出面的,结果后来她还是跟来了。我也是上了船才知道。”
芬沉思了片刻,摇摇头,“我不记得认识什么老太婆。”她回头看了一眼杰克,“你能形容一下她吗?”
“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瘦高个,现在弯腰驼背的,满脸皱纹,真看不出那老东西还能开枪呢。”杰克哼了一声,“是我失算。”
芬再次摇头,苦恼地叹气,“还是对不上号,我认识的年龄大的人不多。”她紧张地咬了咬指关节,“究竟会是谁呢。”
“管她是谁,反正你都未必认识。现在告诉我,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凑成一对的?”杰克这时问道,他瞅了皮尔斯一眼,“我还以为这小子已经光荣殉职了呢。”
“去你的吧。”皮尔斯心不在焉地说道,他的心思还在刚才芬和杰克的对话上面,“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