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低声问道:“所以那女孩确实是感染者,嗯?”
“嗯。”克里斯点了点头。
“能自愈?”里昂在妨碍芬偷听的时候出色地完成了一心两用的任务,基本没错过克里斯和皮尔斯的对话,“你见过这样的感染者吗?”
克里斯摇摇头。
里昂说:“我见过。当然也算不上感染者,因为感染对象及时得到了治疗。不过就像那女孩说的,一旦感染,病毒这种东西很难根除,究竟还是会对身体产生一定的影响。”
“说起来,你也被感染过,不是吗?”克里斯说,他知道里昂提及的案例是谁,“当年在西班牙的时候你感染过普拉卡病毒,也算是得到了及时治疗。怎么样,它对你有影响吗?”
“考虑到我挨了枪子儿之后还是得在床上躺他妈的半个月,我得说,影响就算有,也只有该死的负面影响。”里昂半开玩笑地说,“但谁知道呢,等哪天我长出两个脑袋、三只手,我一定会拍照发给你的。”
说完,里昂就开始拽着绳子往下爬。克里斯叹了口气。他思索着刚才从皮尔斯那里问出来的东西,思考着肖医生对病毒的掌控力究竟有多强。如果肖医生已经带着病毒生活了几年之久的话,足以说明经过治疗之后病毒的可控性是相当可观的。
也许等皮尔斯回国之后,用不了多久就能通过安全评估回到家人身边,甚至他还能够回到B。S。A。A。继续工作。
他们这一行有过类似经历的特工、战士虽然算不上为数众多,但这么多年总能找到几个的。如果皮尔斯想要继续战斗,克里斯一定会想出办法帮他。
一步步来。
“哟,在上面跟你的长官说完悄悄话了?”皮尔斯一下去,杰克就摆出一副混账模样问他。
皮尔斯没找到地方落脚,干脆松开绳子跳进了水里,他淌着水朝芬走了几步,又觉得自己像个蠢货,于是在半道上停下了,然后朝杰克瞪了一眼,说:“管好你自己,小子。”
芬蓦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下来吧。往这边,这边水浅。”皮尔斯朝她招手,“你在上面只会更冷。”
“可水里也不暖和啊。”芬嘟哝着,不过还是从石头上下来了,小心翼翼地踩着没过腰部的地下湖水。
刚才她就在石头上面蹲了一小会儿,现在感觉冻得手指头都不会打弯了。
皮尔斯看了一眼她的衣服,没忍住在心里骂了艾达一通——芬原本那身衣服下了水多少还能保暖,不至于让人失温太多。
“把外套脱了。”他拉了芬一把,然后拽着她的袖子直接把湿哒哒的皮夹克往下扯,“穿着这身游泳,不等游出五十米你就沉底儿了。”
“还好吧,也没那么沉。”芬哆嗦着回答,不太想脱衣服。她的外套里面只穿着T恤,眼下正紧紧贴在身上。但皮尔斯根本没管这些,把那件该死的夹克连扯带拽地弄下来之后,他立刻把自己的作战服脱掉套在了芬的身上,又把胸挂套回了他自己的T恤外面。
他假装自己没看到芬赤裸的双臂上遍布的伤疤。他并不吃惊,但仍感到心里一沉。
皮尔斯的衣服对于芬而言有点太大了,她挽了挽袖子,然后皮尔斯就抽出刀来,直接把作战服仅剩的一条袖子割成两截,匀给了另一边。
“这会掉下来吧?”芬努力把半截袖子往上提,不过皮尔斯给她打了两个结,很轻松就固定住了。
“谢谢。”芬不好意思地说,“真暖和。”她甚至还能感觉到皮尔斯的体温。皮尔斯一言不发地替她扎紧腰带。
杰克朝一旁的雪莉挑眉,说:“我也想把我的衣服脱给你,但我就穿了这一层。”
雪莉翻了个白眼给他,嘀咕:“谁要你的衣服。”
说话间,里昂和克里斯也先后滑了下来。
“好了,孩子们,该上路了。”里昂淌着水往前走了几步,用手电四下照了照,有一些石柱从地面而起,也有一些石柱从上面倒悬下来,不过不管是石柱还是石块,这片地下湖中都没有完整的地面可言,“准备游泳吧,以我的经验,水不会一直这么浅的。”
“跟紧我。”皮尔斯嘱咐芬,“别掉队,跟不上了立刻告诉我,抽筋了或者游不动了也立刻告诉我。我可不想一回头发现你已经沉下去了。”
芬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