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指尖摩挲着书页的边缘,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沉凝的光。
他不打算再等了,等西格玛带着满身疲惫与恐惧,叩开他书房的门求救。
等待太过被动,他要的从来不是猎物主动落网,而是亲手将她纳入自己的掌控。
他太清楚西格玛心底最深的渴望是什么。
是一个家。一个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不再漂泊的归处。
这座安全屋或许成不了她心中的家,但没关系,他会让他们成为彼此的家人。
家人。
这个词在费奥多尔的舌尖滚过,带着微妙的温度。
它囊括了太多,丈夫与妻子的缱绻羁绊,父母与孩子的血脉牵连,是斩不断的根,是逃不开的网,是能将一个人牢牢拴住的、最温柔的枷锁。
西格玛会慢慢需要他,依赖他,直至再也离不开他。
而他,会彻底拥有她。
第一步,是打破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疏离的壁垒。
他要换掉那个生分的称呼。
西格玛总是恭恭敬敬地唤他“费奥多尔先生”,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客气得像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家人之间不需要这么疏离的称呼。
费奥多尔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志在必得的笑意。
费佳就很好。
足够亲昵,足够亲近。只要从她唇齿间吐出,便能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旁人无法插足的界限。
机会很快就来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西格玛抱着整理好的情报,缓步走进书房,声音平稳无波:“费奥多尔先生,关于……”
“西格玛。”
费奥多尔打断了她的话,抬眸看向她,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盛着浅淡的笑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家人之间,不需要这么礼貌的称呼。”
他刻意加重了“家人”二字。
“叫我费佳就好。”
果然,西格玛的眼睛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一般。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反驳,或许是茫然,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费佳。”
那两个字落地的瞬间,费奥多尔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清晰地看到,西格玛看向他的目光里,那层厚厚的恐惧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措的柔和。
很好。
费奥多尔满意地颔首,示意她继续汇报。
猎物的防线,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缝。
汇报完工作,西格玛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区。
她刚坐下,摊开费奥多尔交代的文件,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空间扭曲的微弱波动。
不用回头,西格玛的脊背就绷紧了。
果戈里的手臂很快缠上了她的腰,带着几分腻歪的力道,将她圈进怀里。
他不满地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眼里只有文件的模样,指尖一扬,就将她面前堆叠的文件尽数扫到一旁。
他就是要搅乱她的专注,就是要看到她慌乱的样子,就是要让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自己身上。
“果戈里先生,请不要这么做。”西格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指尖攥紧了笔杆,“这些是费佳交给我的任务……”
“费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