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费奥多尔的书房外,故意用空间异能制造出细微的波动,惹得里面的人侧目,却又在西格玛望过来时,笑得像个无辜的孩子。
更会在她试图躲闪时,骤然捏住她的下巴,俯身便吻下去,唇瓣擦过她的唇角,留下一个带着硝烟味的、霸道的印记,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兴味。
他乐此不疲地挑衅着费奥多尔的底线,享受着这场关于“归属”的追逐游戏,哪怕次次落于下风,也依旧兴致盎然。
苦的只有西格玛。
她成了两人之间无声拉扯的唯一落点。
费奥多尔的温柔是裹着蜜糖的枷锁,让她在“家人”的名义下,不敢有半分逃离的念头。
果戈里的纠缠是带着荆棘的藤蔓,将她的日常搅得一团糟,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紧绷,恐惧如影随形。
西格玛常常在深夜里怔忪,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发呆。
一个用温柔的网将她困住,一个用肆意的方式将她缠绕,他们的目光都胶着在她身上,带着她看不懂的、却足以将她吞噬的情绪。
西格玛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桌面,心底漫过一丝荒谬的茫然。
被两个这样的人,放在心上这般“惦记”着。
她需要感到荣幸吗?
果戈里与费奥多尔的这场博弈,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在意过西格玛的感受。
是啊,本就该是这样的。
捕食者追逐猎物,向来只在乎猎物是否会落入自己精心编织的网,又怎么会去考虑猎物在网中挣扎时的恐惧与痛苦?
费奥多尔的温柔是算计好的陷阱,一句“家人”,一个个漫不经心的亲昵动作,看似是庇护,实则是用温情的丝线,将她牢牢缚在身边,让她在依赖中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
果戈里的纠缠是带着侵略性的把玩,那些突如其来的拥抱、霸道的亲吻,还有那句不容置疑的“恋人”,不过是他觉得这场追逐游戏有趣,便肆意地将她当做手中的玩具,逗弄着,拉扯着,全然不顾她僵硬的身体和眼底的惧意。
他们的示好,从来都不是因为在意她,只是因为她是这场博弈里,最亮眼的筹码。
自己不过是他们的玩具,一件随时可以抛弃的廉价玩具。
那些温柔的、热烈的、带着占有欲的举动,落在西格玛身上,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
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痛苦。
别再玩弄她了……
这句话在心底翻涌了无数遍,像一根细刺,反复扎着西格玛的神经。
可她攥紧了衣角的指尖泛白,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来。
她不敢对费奥多尔说。
不敢对着那双温柔含笑、却藏着深渊的紫罗兰眼眸,说出自己的哀求。
她更不敢对果戈里说。
不敢对着那个肆意妄为、视一切为游戏的男人,表露半分心中的抗拒。
她不相信他们,不信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她心里,对这两个人,从来都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西格玛将所有的情绪,恐惧、委屈、疲惫,尽数压进心底最深处,压得严严实实,像是在掩埋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默不作声地回到床上,掀开薄被躺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僵,每一寸骨头都透着寒意。
明天还要工作。
她闭紧双眼,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
费奥多尔交代的情报还没整理完,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还在等着她,她得早起,不能熬夜。
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令人窒息的纠缠,不要去想费奥多尔指尖的温度,不要去想果戈里带着硝烟味的拥抱。
那些事太痛苦了,想多了,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
自己得赶紧睡了。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布料淡淡的、冰冷的气息。
自己得睡了。
该睡了,西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