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便会立刻凑上来,用空间异能将文件瞬间转移到自己手中,逼着她抬头看向自己。
她用餐时,费奥多尔会为她添上一块糕点,语气温柔得近乎虚假,果戈里便会抢过她的餐具,亲自喂到她嘴边,眼底闪烁着戏谑的兴味。
他们从不让对方拥有单独与她相处的机会,每一次靠近都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却将所有的压迫感都尽数压在了西格玛身上,让她连呼吸都要反复斟酌,生怕一不小心就点燃两人之间的暗流。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许久,直到那天,费奥多尔将一份标着“紧急”的任务交给了果戈里。
任务地点遥远,果戈里不得不暂时离开。
临行前,他径直走到正低头整理文件的西格玛面前,无视了一旁静立的费奥多尔。
银霜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顽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占有,还有一丝不甘。
没等西格玛反应过来,他便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西格玛想后退,却被果戈里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
下一秒,他俯身吻了下来。
不再是此前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汹涌的侵略性,温热的唇瓣紧紧覆住西格玛的唇,堵住她未说出口的呜咽,舌尖毫不犹豫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
西格玛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她下意识地绷紧脊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在果戈里贴近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胸口憋得发闷,只觉得氧气被对方一点一点掠夺殆尽,窒息感死死包裹着她,让她浑身发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也带着一丝离别的留恋,持续了许久才缓缓结束。
果戈里松开她时,西格玛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惧,眼眶泛着潮红,那并非半分羞涩,只是极致的窒息与恐惧带来的本能反应。
果戈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目光灼热地盯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要忘记我哦,西格玛。”
那留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转向一旁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就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意。
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浅笑,坦然地与果戈里对视,眼底却藏着一丝冰冷的暗流,那是被触碰了领地的不悦,却被他完美地掩盖在温柔的面具之下。
果戈里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那股奇怪的情绪不甘、嫉妒、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瞬间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笑得张扬而肆意,笑声清脆又带着几分癫狂,回荡在房间里,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费佳,等我回来啊。”
留下这句话,果戈里大笑着转身,黑白斗篷翻飞间,周身泛起空间扭曲的涟漪,身影转瞬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满室未散的硝烟味与西格玛急促的喘息声。
房间里重归寂静,西格玛还僵在原地,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衣角,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可心底的恐惧却丝毫未减。
那被掠夺气息的窒息感,还有唇瓣上残留的触感,都让她浑身发冷,连抬眼看向费奥多尔的勇气都没有。
费奥多尔缓步走近,衣摆擦过地板,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他停在西格玛身侧,垂眸看着她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惊惧,声音里裹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像一汪温柔的潭水。
“你还好吗,西格玛?”
可那语气落在西格玛耳中,却像毒蛇吐信时的嘶鸣,冰冷的寒意顺着脊背攀援而上,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攥紧衣角的指尖又用力了几分,指节泛白,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对上那双藏着深渊的紫罗兰眼眸。
费奥多尔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沉默,只是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近乎蛊惑:“接下来这几天,果戈里都不会回来,你可以放心了。”
西格玛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放心?
她在心底苦笑。
果戈里的离开,不过是送走了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却将她独自留在了另一头伪装成绵羊的凶兽身边。
费奥多尔的温柔从来都比果戈里的侵略更让人窒息,他的掌控藏在每一句看似关怀的话语里,藏在每一个看似无意的触碰里,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有他在自己身边,她怎么可能放心?
西格玛的身体愈发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觉得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正一寸寸地将她凌迟,将她彻底钉死在这名为“囚笼”的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