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吃饱了,松开嘴巴,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
西格玛拿出早已备好的干净手帕,轻轻擦拭着他的嘴角,动作细致而温柔。
然后她将孩子竖抱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掌呈空心状,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帮他排出胃里的空气。
“乖,拍一拍就不难受了。”她的手掌轻轻移动着,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我们米莎最乖了,从不哭闹。”
米哈伊尔很配合,在她的轻拍下,又打了一个饱嗝,然后舒服地蹭了蹭她的肩膀,闭上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又要睡着了。
西格玛抱着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望向窗外。
雪还在落,将世界染成一片纯白,白桦林的枝桠上积满了雪,像一个个毛茸茸的棉花糖。
这样的景象很美,却也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此刻的她,却觉得无比温暖。
因为她的怀里,有她的全世界。
等米哈伊尔彻底睡熟后,西格玛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婴儿床里,为他盖好薄薄的襁褓,确保他的小胳膊小腿都舒展开来,不会被束缚住。
她在婴儿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孩子均匀的呼吸,看着他嘴角挂着的浅浅笑意,自己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是属于她的、无人打扰的时光。
费奥多尔一早便出去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果戈里也不知去了哪里,整座安全屋安静得只剩下她和米哈伊尔的呼吸声。
这样的机会难得,她必须抓紧时间处理工作,同时也要好好陪伴这个小小的生命。
西格玛走到书桌前,桌上堆满了文件,都是需要她整理和分析的情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温柔与眷恋,重新拿起钢笔,指尖握住笔杆的瞬间,便切换回了那个冷静而专注的状态。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却并不显得突兀,反而与婴儿床里米哈伊尔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律。
西格玛的动作很快,字迹工整而细致,每一个数字、每一个代号都记录得准确无误。
但她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放在婴儿床的方向。
每隔一会儿,她就会抬起头,望向那个小小的身影,确认他睡得安稳,没有哭闹,然后才放心地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
有一次,米哈伊尔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小小的身子动了一下。
西格玛的笔尖立刻顿住,心脏猛地提了起来,几乎是立刻放下笔,快步走到婴儿床前。
直到看到孩子只是动了动身子,又继续沉沉睡去,她才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她太怕这份平静被打破,太怕这个小小的生命受到任何伤害。
在这个冰冷而危险的世界里,米哈伊尔是她唯一的光,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为了他,她愿意承受一切苦难。
处理完一部分文件,窗外的雪似乎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西格玛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手指。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她的肩膀和后背都有些酸痛,但看着桌上渐渐减少的文件,再看看婴儿床里熟睡的米哈伊尔,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西格玛走到婴儿床前,米哈伊尔正好醒了过来,睁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天花板,没有哭闹,只是偶尔蹬蹬小腿,模样乖巧又可爱。
“醒啦,我的小宝贝。”西格玛弯下腰,将他从婴儿床里抱起来,“我们来玩一会儿好不好?”
她抱着米哈伊尔走到房间中央,那里铺着柔软的爬行垫,上面放着几个适合新生儿的玩具。
颜色鲜艳的拨浪鼓、会发出轻柔声响的摇铃、还有材质安全的毛绒小熊。
西格玛将米哈伊尔轻轻放在爬行垫上,让他平躺下来。
小家伙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好奇,睁着眼睛四处张望,小胳膊小腿不停地挥舞着。
西格玛拿起拨浪鼓,轻轻摇了起来。“咚咚咚”的声音清脆而柔和,吸引了米哈伊尔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立刻被拨浪鼓吸引过去,小脑袋跟着拨浪鼓的方向转动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喜欢吗?”西格玛笑着,将拨浪鼓凑到他的眼前,让他看得更清楚些,“这是拨浪鼓,摇一摇就会响哦。”
米哈伊尔伸出小小的手,想要去抓拨浪鼓,可他的手还太小,力气也不足,总是抓空。
西格玛耐心地引导着他,将拨浪鼓轻轻放在他的手心里,帮他握住鼓柄,然后带着他一起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