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看了很久,直到确认他睡得很安稳,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为他盖好被子。
西格玛走到一旁,简单收拾了一下书桌,将文件整理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一片平静。
这一天,过得很充实,也很幸福。
没有费奥多尔的打扰,没有果戈里的纠缠,只有她和米哈伊尔,在这座被白雪覆盖的安全屋里,度过了属于他们母子二人的宁静时光。
她知道,这样的日子或许不会太多,或许明天,费奥多尔就会回来,果戈里也会出现,她又会回到那种被禁锢、被掌控的生活里。
但现在西格玛不那么害怕了。
因为她有了米哈伊尔,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哪怕只有一天这样的时光,哪怕只是短暂的宁静与幸福,对她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这些珍贵的回忆,会像一束光,照亮她未来的路,支撑着她走过那些黑暗而艰难的日子。
西格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窗户,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满足的笑。
窗外的雪还在落,无声地覆盖着一切。
房间里,米哈伊尔均匀的呼吸声,与雪花飘落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温馨而宁静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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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玛在床上沉沉睡去,呼吸轻浅而均匀。
紧挨着床边的婴儿床里,米哈伊尔正裹着柔软的襁褓,发出细碎的呓语。
暖黄的灯光漫过被褥,将房间晕染成一片安静的昏沉。
半梦半醒间,她隐约察觉到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来一缕室外的凉意。
是费奥多尔。
仅仅是那道熟悉的气息,便让西格玛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眼睑却依旧紧闭着,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像一尊不敢动弹的人偶。
费奥多尔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自然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抬手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
床垫微微下陷,带着他身上独有的茶香与冷意。
他凑近过来,微凉的指尖轻轻撩起西格玛的睡裙下摆,触碰到她腰腹的肌肤。
那里的皮肤柔软而敏感,被冰凉的指尖一激,西格玛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却终究没有睁开眼。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什么都没做,就像她一直以来那样。
在他面前,她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将所有的恐惧与抗拒,都死死压在心底。
费奥多尔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手臂微微一收,便将她纤细的身体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种近乎餍足的沉静。
他什么都没做,没有多余的触碰,没有低语,只是这样将她圈在怀中,与她一同闭目安眠。
可这无声的禁锢,对西格玛而言,却比任何实质性的掠夺都更像折磨。
他身上的冷香萦绕在鼻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像是在提醒她无处可逃的处境。
西格玛的神经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明明是相拥而眠的姿态,却透着刺骨的疏离与窒息。
拥抱本该是一件温暖的事,但费奥多尔的拥抱就像是一个牢笼,牢牢的困住了西格玛。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夜漫漫,西格玛睁着眼睛望着黑暗的天花板,听着身旁男人平稳的呼吸,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婴儿床里的米哈伊尔偶尔发出一声呓语,成了这死寂的夜里,唯一一点微弱的生机。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雪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