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像薄雪融在发烫的皮肤上,灼得西格玛浑身一颤。
她攥紧的床单皱成一团凌乱的褶皱,眼底漫开的湿意,一半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一半是身不由己的沉沦。
(删减)
西格玛听见彼此交叠的喘息,粗重的、紊乱的,像暗河汇入深海。
分不清是他步步紧逼的掌控,还是一场裹挟着绝望的双向沉溺。
长夜漫过窗棂,枕畔的呼吸交织着,像暗潮在深海里翻涌不息。
意识回笼时,西格玛正陷在一片带着凉意的温热里。
她的脸颊贴着费奥多尔的衬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像旧书混着雪后空气的气息。
昨夜紧绷的神经彻底支撑不住后,疲惫卷着她坠入了沉眠,不知何时被他圈进了怀里。
费奥多尔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像一条缠紧的蛇,勒得她心口发闷。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苍白的手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西格玛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一次……还不够吗?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心底那点微弱的希冀又沉了下去。
或许,多来几次就好了。只要能让这个孩子消失,只要能不让另一个米哈伊尔坠入地狱,就算是再难熬的夜晚,她也能忍下去。
身侧的人动了动,费奥多尔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他显然睡得极好,眼底带着一夜安寝后的慵懒,唇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属于猎物落网后,捕猎者才会有的满足。
费奥多尔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低头,目光落在西格玛略显苍白的脸上,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角。
随即,他俯身,落下一个带着清晨凉意的吻。
不算缠绵,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意味,像在标记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早安,西格玛。”
费奥多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里漫着愉悦的调子。
西格玛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像一尊没有灵魂的人偶,默默接受着这个吻。
唇瓣相触的瞬间,生理性的战栗还是窜过四肢百骸,她攥着床单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直到费奥多尔起身,穿衣的窸窣声在房间里响起,她才缓缓将手伸进被子里,指尖轻轻覆上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搏动,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皮肉,敲在她的心上。
像一道无声的宣判,将她重新拖回了绝望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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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时间的安全屋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西格玛正垂着眼核对文件,窗棂外的风雪卷着寒意拍打着玻璃。
突然,一股凛冽的雪气裹挟着熟悉的疯癫气息扑面而来,不等她反应,一双胳膊便从身后猝不及防地搂住了她的腰。
“西格玛~”果戈里的声音带着雪粒般的凉意,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戏谑,“一个人待着,不无聊吗?”
西格玛的身体瞬间僵住,脊背绷得笔直,指尖的钢笔险些滑落。
无论多少次,她都无法适应果戈里的触碰。
那带着侵略性的亲昵,像一把随时会划破皮肤的刀,让她生理性的反胃。
她死死攥着钢笔,指节泛白,强迫自己垂下眼眸,压下喉咙口的战栗。
不能躲,不能露出破绽,她需要讨好他,就像讨好费奥多尔那样。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讨好果戈里。费奥多尔喜欢的是她强忍恐惧的顺从,是猎物主动踏入陷阱的乖顺。
可果戈里,他喜欢的是疯癫的拉扯,是猎物挣扎的模样。
他自由得像一阵无拘无束的风,随性又疯狂,心思从来都没有章法,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秒会露出怎样的神情,更摸不准他究竟会被哪一种姿态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