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按在胸口,感受着心脏急促的跳动,又忍不住自我怀疑:“可万一……万一我哪里做得不好,客人再也不来了怎么办?这座赌场,可是我唯一的家啊……”
沉默了片刻,西格玛抬手擦干眼角的湿意,重新整理好头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依旧从容优雅的自己,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行,西格玛,你不能慌。你是赌场的经理,必须冷静,必须完美,才能守护好这里,才能守住自己的归宿。”
平复好情绪,西格玛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然后拿起桌上的陶瓷茶杯,杯壁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轻轻抿了一口温茶,苦涩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又渐渐化作一丝回甘,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西格玛抬眸望向窗外,赌场的霓虹在正午的阳光下依旧耀眼,喧嚣声透过厚重的门板隐约传来,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客人的欢呼与低语,交织成一片熟悉的乐章。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淡粉色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坚定与慌乱,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疲惫与眷恋。
片刻后,西格玛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沿,眼底重新燃起明亮的光芒。
休息的时间到此为止了,这座承载着她全部意义的赌场,还需要她的守护。
西格玛轻轻起身,理了理燕尾服的衣角,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重新投入到那份属于“赌场经理”的从容与坚定之中。
刚走到二楼的二十一点赌桌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突然打破了赌场的喧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求求你,刚刚是我全部的财产啊!”
西格玛循着声音走近,喧闹的议论声愈发清晰,她停下脚步,静静听着眼前的变故。
“带着黑桃的葫芦,是你输了。”
荷官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双手摊开,示意牌局已定。
那名中年客人瞬间跪倒在地,带着陈旧的西装沾上了灰尘,他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颤抖:“再来一次就好……为了筹集女儿的巨额手术费,我只能靠这个了!”
周围的客人渐渐围拢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吵什么啊?”
“虽然很可怜,但没钱是他自己的问题吧?”
“赌桌有赌桌的规矩,哪能说重来就重来。”
荷官站在原地,一脸为难地看着跪倒在地的男人,却也无计可施。
中年客人的绝望穿透了嘈杂的人群,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声音嘶哑地哀求着:“拜托了,这是只要有钱就能救的病啊!不要对我年仅十岁的孩子见死不救啊!拜托了……拜托你发发慈悲……”
西格玛的心猛地一颤,淡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楚。
她想到了米哈伊尔和娜塔莉娅。
哪怕通过视频通话,西格玛每天都关注着自己的孩子的状况,但母亲怎么可能不思念孩子呢?
西格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前去。
白色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你在干什么?”
西格玛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荷官看到西格玛到来,面上瞬间染上慌张,连忙躬身:“总经理,非常抱歉,我马上就……”
“闭嘴。”
西格玛冷冷打断他的话,目光凌厉地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那副散落的纸牌上,“不堪入目的东西是有害的,不允许有损此处优雅的东西存在。”
话音刚落,西格玛抬手“啪嗒”一声抽起桌上的一张纸牌,将背面展示给众人。
“你看。”
她的声音清晰而笃定,“纸牌背面有折痕……这是违反规矩的。”
西格玛顿了顿,看向在场的所有人,“这么一来,刚刚的牌局就无效了。”
中年客人愣住了,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咦……”
西格玛上前一步,伸出手,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将他轻轻扶起:“我们工作人员不懂规矩,真是非常抱歉,可以的话,下一局请让我亲自担任庄家。”
很快,新的牌局开始,西格玛坐在庄家位上,指尖翻飞间,动作流畅而优雅。
在她的巧妙引导下,没过多久,中年客人便手握好牌,赢得了这一局的巨额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