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赌场,禁止所有人员出入,在每个区域都配置警察,守上一个月,那些藏在‘房间’里的家伙,迟早会自己跑出来。”
西格玛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周身散发出与平日温和截然不同的气场。她不带一丝犹豫,便说道:“我拒绝。”
大仓烨子的眉头狠狠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语气危险:“……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西格玛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赌场一旦封锁,造成的巨额经济损失和信誉损害,由谁来补偿?这座赌场就是我的生命,要是有人让你们停止心跳一个月,你们会照做吗?”
大仓烨子身旁的立原道造见状,上前一步,神情严肃地呵斥:“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这是政府的命令,你敢违抗?”
西格玛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唰”的一声,接待室的门瞬间被推开,数十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入,手中的黑色枪械齐齐对准了大仓烨子和立原道造,冰冷的枪口泛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西格玛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底气:“这把枪名叫‘指向性共振枪’,是专门为对付异能者设计的。音波会直接干扰大脑,照射一秒人就会失去意识,十秒就会丧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骤变的神色,继续说道,“有很多连子弹都无法对付的异能者,但他们无法回避或防御音波子弹。”
西格玛微微抬眼,语气里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慑:“我的这些警卫,不仅都装备了这种枪,而且都是与异能者战斗经验丰富的专家,你们要不要试试看?”
大仓烨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倨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周身瞬间笼罩上一股极具压迫性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你是打算……反抗政府吗?”
西格玛微微歪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政府?”
她脊背挺直,语气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空气里:“在国际法上,任何国家警察的权力在这个赌场内都不通用,这里相当于独立的空域。”
话音落下的瞬间,西格玛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目光愈发锐利,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换句话说,我就是这里的法律。”
她微微倾身,目光扫过两人骤然变色的脸,瞳孔里淬着寒意,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刀枪和警察的权力,在这片土地上都是违法的。”
最后,西格玛抬眸,目光冰冷地看着两人,指尖轻点扶手,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给我滚。”
立原道造的脸色瞬间涨红,他攥紧拳头,怒目圆睁:“你这家伙,老虎不发威当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大仓烨子突然爆发的气势惊得闭了嘴。
大仓烨子死死地盯着西格玛,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仿佛即将掀起一场风暴。
西格玛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的紧张几乎要冲破伪装,却依旧强撑着,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与镇定。
就在这时,大仓烨子脸上的狰狞突然褪去,转而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怒意只是错觉:“嗯,我知道了,这里警备周全,我们就先回去好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立原道造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跟上。
西格玛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垂下眼睫,抬手轻轻挥了挥,示意周围的下属退下。
安保人员们有条不紊地收起枪械,悄无声息地退出接待室,厚重的实木大门在身后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直到这时,西格玛才敢卸下所有的伪装,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扶着沙发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淡粉色的眼眸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慌乱与不安。
西格玛抬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沉重而急促,几乎要冲破皮肉的束缚。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在空荡荡的接待室里轻轻响起,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祈求一个肯定的答案:“自己……有好好守护好赌场吗?”
没有人能回应她的问题。
西格玛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稍稍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慌乱。
她缓缓松开按在胸口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纹路,脑海里闪过赌场里的喧嚣、员工们信任的目光、客人们尽兴的笑容,那些鲜活的画面,是她对抗恐惧的唯一力量。
无论如何,她都会守护好赌场。这座承载了她全部意义的空域,是她存在的证明,是她拼尽全力也要抓住的“家”。
西格玛猛地睁开眼,淡粉色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的脆弱与不安,重新燃起了近乎执拗的坚定。
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力量,毁掉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哪怕是付出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