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是“弃子”,筹码炸弹是“声东击西”。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
从天空赌场的高度坠落到地面需要几秒?
这几秒够想什么呢?
西格玛的意识在急速下坠的失重感中变得模糊,她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米哈伊尔和娜塔莉娅还那么小,他们的笑容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孩子们长大了,估计会延续她的命运,成为他们的棋子。
对不起……
自己……果然不是合格的母亲啊。
西格玛看到临近地面,模糊的人影在视野中晃动。
有人?
无所谓了,西格玛闭上眼,回想起两个孩子年幼的脸,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迎接自己的终点。
铅灰色的云层被撕裂开一道口子,西格玛的身影如同断线的纸鸢般急速坠落。
地面上,果戈里仰着头,死死注视着那抹急速下坠的纤细身影,黑白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嘴角咧开一个肆意而疯狂的笑容,如同即将上演一场盛大戏剧的疯子导演。
“哈哈哈哈,接下来,是复活死者的魔术时间了!”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
当西格玛意识清醒时,刺骨的寒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她正被果戈里抱在怀中,他的手臂如同钢铁般坚硬,将她牢牢禁锢在身前。
一直注视着怀中西格玛的果戈里,怎么可能不会注意到她轻颤的眼睫呢?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撒娇的甜腻。
“呀,我可爱的西格玛醒了吗?”
果戈里褪去手套的手轻轻抚上西格玛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疯狂的形象判若两人。
指尖的触感带着一丝微凉,却莫名地让西格玛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锚点。
“我不在,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西格玛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果戈里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还有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果戈里,你还活着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失血过多的虚弱和难以置信的不确定。
自己已经死了吗?所以才看到果戈里。那个明明应该已经死去的人。
果戈里对西格玛的称呼很是不满,他微微蹙起眉,像是被冒犯了的孩子。
“西格玛不乖哦,明明应该叫我科里亚才对。”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明明我刚刚才救了西格玛的命。”
“西格玛却连叫我科里亚都不愿意。”
果戈里没有等西格玛回应他,继续抱住了西格玛,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
“是诈死啦。”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妙的事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和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