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表情,我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
“不对哦,”太宰治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我只是觉得,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会理解而已。”
他在心里补充道:因为从一开始,你就不愿意相信我,不是吗?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你一直在,被一天人五衰为首的各方组织利用之间,对这样的你来说,理解是很困难的。”
对这样的你来说,“相信”这种东西,或许早就成了奢侈品。
太宰治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但是,你要不要试一试呢?”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像是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伸手指了指西格玛的方向。
“在此之前,先让我确定一点,你的异能,就算是尸体,也能问出情报,对吧?”
“嗯,没错,”西格玛点点头,如实回答,“如果是刚死不久的话……”
“果然,这就是我选择你的理由。”太宰治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了些,“我需要你,从费奥多尔那具被溺毙的尸体里,问出他今后的计划。”
“恐怕费奥多尔的异能,只能对直接触碰的对手发动。”他慢悠悠地解释道,“但是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们可以放心地触碰他了。”
“我们得从他的尸体里,问出他的计划,这样才能拯救还被困在机场的侦探社成员。”
西格玛的眼睛微微放大,淡粉色的瞳仁里满是不可置信:“机场……?侦探社?”
她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看向太宰治的眼神里满是复杂:“也就是说,你选择我,你采取在费奥多尔越狱前就将其杀害的战略,这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侦探社吗?”
太宰治将虎口撑在下巴上,歪了歪头,语气漫不经心:“算是吧,好歹我也是领着侦探社工资的人嘛。”
西格玛定定地看着太宰治,视线落在他弯起的唇角上,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上。
过去的话语忽然在脑海中尖锐地回响起来。
西格玛,你已经被利用完了。
抱歉,但是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就是个随时丢弃的棋子。
谢谢你,再见了。
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清晰。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得发疼。
太宰治转过身,按下了电梯的密码,金属面板上的数字亮了又灭。
他回过头,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西格玛:“那么就是这样,坐电梯上去之后,我们马上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西格玛沉默着走上前去,目光落在太宰治正伸手拆开电梯顶部电路的动作上,忍不住开口:“报警装置呢?”
“还用说吗?早在中央控制室就解除了。”
太宰治头也不回地回答,指尖在杂乱的线路里拨弄着,“只是以防万一,再确认一下内部结构……排线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他检查完,举起拳头,比了个欢快的姿势,笑容灿烂得晃眼:“好!没有陷阱!那么,打起精神出发吧!”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将走廊的光线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
西格玛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迟疑的试探:“那个,你刚刚说的选择,有两个理由,第二个是什么?”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金属门,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要是我不选你的话。”
“你就会重新回到费奥多尔和果戈里的地狱里吧。”
“说不定,还会被杀死。”
!
西格玛的指甲猛地陷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