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湿透,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冰凉的水渍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身后的地面晕开一串蜿蜒的水迹。
这里是……地下几层?
离决斗结束还有几分钟?
……太宰,他没事吗?
西格玛低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脚下延伸的走廊上,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水渍顺着发梢滑落,滴在锁骨处,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她又想起太宰治将她推出缝隙时的模样。
他笑着,那句轻飘飘的话,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心头。
之后就,拜托你了。
从一开始,他就调查过电梯的自动开关装置,所以才能精准地用枪破坏内部的电线。
也就是说,太宰治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电梯的危险。
即便如此,他还是执意搭乘,只因为这是拯救侦探社的必经之路。
还有他在水下看向自己的那个表情——那是在说『我都理解』的表情。
无论是电梯的下坠,还是自身的败北,他全都预料到了。
可就算这样,那个家伙还是选择了只身赴险。
……所以,才只有我得救了。
太宰治的声音再次在脑海里回响。
——之后就,拜托你了。
西格玛猛地皱紧眉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拜托,拜托我什么?
像我这种凡人,到底能做什么!
我要逃跑,我本来就和这场胜负毫无关系!
她攥紧拳头,脚步下意识地加快,却在这时,脚底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一张纸?
西格玛停下脚步,弯腰捡起那张被水渍洇湿的纸片。
用俄语写的字条,这是谁留下的?写的又是什么意思?
她凑近了些,借着走廊冷白的灯光看清了字条,上面写的是——
救救我。
空旷的走廊内,一道血痕拖在水泥地面中央,蜿蜒出漫长而刺目的痕迹。
咳咳……
太宰治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身侧的地面很快晕开一滩暗红的血迹。
骨骼错位的闷响从身体里传来,他垂眸瞥了眼自己的腿,扯了扯嘴角:“骨折了啊……”
天花板的监控探头缓缓转动,镜头精准地对准了他。
太宰治抬眼看向那枚闪烁着红光的镜头,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气音的沙哑:“嗨——求你了,这还挺痛的呢。”
监控室内,费奥多尔看着屏幕上狼狈却依旧挂着笑的太宰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给我个痛快吧。”太宰治笑着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谈论天气。
费奥多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眉眼间的冷意却分毫未减:“我很乐意。”